这孩实在受不了那些已经过分的关心，不愿意阿妍像老母护着小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全班的同学中，就他一个人每次过路还要由搀着，不光是男同学讥笑他，连女同学也拿他当作笑柄。小鹏这孩是个人见人的小灵，不要说阿妍拿他当心肝宝贝，我也是真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孙看待。他长得有些像小鱼，又有些像余宇，个不，睛又大又亮。时间过得很快，小鹏转读完一年级二年级

有一天，一向听话的小鹏终于也愤怒了，说：

我还幻想着有一天东山再起，虽然我已经五十岁了，虽然在生意上已经不止一次失败，但是还是不肯死心。阿妍决反对我再开餐馆，她觉得我们现在手多少还有些积蓄，不能冒冒失失地把钱都赔了。这年已不像过去，这年不事反而比事。到了九十年中期以后，什么买卖都亏本，有多少钱赔多少钱，阿妍是已经赔怕了，她把那些积蓄地攥在手上，说什么也不肯再拿来。阿妍说，老四，这些钱都是你这些年的血汗钱，我们得留着养老，不是我看轻你，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这号人赚钱的时代了，这个时代属于冯瑞那样的人。

“爷爷，你让你不要再接送了，我们班同学都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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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说得是对的，这个时代确实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这个时代属于冯瑞。个小老板的好日，基本上已经到了，我老四没有文化，没有社会背景，这个时代属于有文化和有社会背景的人。属于我们这些人的那个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什么小生意都能发财的年早已结束。我的餐馆只能倒闭，是不得不倒闭，实在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bsp;最后成的是一对年轻夫妇，雄心，沉浸在就要老板的喜悦之中，明明被我们宰了一刀，却还觉得自己是战胜了竞争对手，抢到了商机。这准备开餐馆的年轻夫妇，代表着新一代的店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没有工作，不过是想满足一下当小老板的愿望，过一下当老板的瘾，然后很快就会破产，血本无归。当然，偶尔也会有几个佼佼者现，但是好景通常都长不了，用冯瑞的话说就是，现在这年，已经规模经济时代，个小老板那陈旧的生产方式，早已跟不上形势，小打小闹再也发不了财。

好在依靠冯瑞的帮助，在转让店面的时候，我竟然还小小地赚了一笔。冯瑞又一次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又一次用活生生的例，来证明他确实要比我老四得多。他把我的店又重新装潢了一下，然后让我以急需资金周传的借，在报纸上登广告，找到买主，然后迅速将店面手。那时候冯瑞用的手机，还是香港电影上黑社会老大用的那砖一样大的手机，他关照我只要有人过来洽谈，立刻打电话给他，他呢，随时随地会派一个手下赶过来，假装也对我的店面有兴趣的样，故意形成一竞争，给对手增加心理压力。

第八章（四）

接下来的一段日，总的来说是平静的。小鹏成了我们这个奇异家最好的粘合剂，见着就一天天地大起来，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可，越来越成为我们夫妇的安。阿妍对他的溺有增无减，这个孙成了她的命，成了她生活中的重，上小学的那些年里，无论刮风下雨，她都要持接送。

情越来越淡忘，有时候也留在这边吃顿便饭。再后来，遇到过年过节，还会住上一两天。事情总是要过去的，我们四个人闲着无事，又没话可说，便坐在一起玩玩小麻将。四个人正好一桌，差不多都是阿妍赢钱，她技术好，手气也好。那时候，我的餐馆已经完全倒闭了，我自己也于一半失业状态，不时地要到外面去打些零工，到别人的小馆里去当几天厨师。这人要是一旦当过老板，你就觉得在谁那里打工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