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都了。她挣扎了一番，漉漉地跑到了浴缸外面。

我一本正经地坐在浴缸里，看着她，她站在那里，上的珠一个劲地在往下滴，有些生气地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得过分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小鱼嗔怪说：“你真讨厌，怎么可以这样。”

“我当然讨厌，”我笑着说，“你现在嫌我老了，人老了总归是讨厌的。”

“讨厌！”

“我是讨厌，我当然讨厌。”

“就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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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当年呢，当年我是不是也很讨厌？”

小鱼说：“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我知，现在跟你有关系的是冯瑞。”

“你不要瞎讲好不好，爸，我和冯总怎么会有关系。”

“你们当然有关系！”

“冯总怎么会看上我？”

我咬牙切齿地说：“冯瑞这小要是敢对你动坏脑，我绝不会饶他。”

“冯总怎么会看上我？”

我知小鱼说得显然是实情。

我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随手拿了一块大浴巾，一边，一边往卧室去。小鱼有些不知所措，她跟在我后面，喃喃地说你不能这样，你不要这样。她的意思是我不能睡冯瑞的床，这张床是冯瑞的专利，别人冒犯不得。小鱼到很恐惧，在她的心目中，冯总绝对是神圣不可侵犯。这时候我已经一坐在了床上，我说凭什么不能这样，凭什么。冯瑞是小鱼心目中的偶像，今天我就是要打破这个偶像。我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破床吗，不就是一张豪华的大席梦思床吗，我今天非要在这睡，我今天非要睡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