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爸。”孟英每次都悄悄把自己的补贴装在信封里给阿妈，“乡里、市里都大力扶持，一定是看好了前景的，我相信阿爸一定能成功。”

到第一年结束的时候，滩涂上的青蛤都长到近一寸大小，科技站的培训员到村里随访，不由得挑大拇指，“照这长势，明年休渔季就可以送到市场上去了。”

又指导了孟海投放第二贝苗，“你把技术都掌握了，以后就可以自己据青蛤的采捕情况，投放新的苗了。”

果然次年闽州台风季到来，整个闽州渔民都到一年一度的休渔状态，并不被人看好的孟海的滩涂，开始每天捕上新鲜的青蛤，个个都有一寸大小，盛在大塑胶桶里，盖上透气遮的帆布，大桶周围镇上冰块，送到城里去。

初时是提供贝苗的科技站联系了销售渠，后来孟海养的青蛤个大，，又净，渐渐在清江市了碑，清江市里的大餐厅酒店，都找到他预定青蛤。

两年的投，一下就有了回报，不但还清了所有贷款，甚至还绰绰有余，不但有钱拓宽自家的院，铺了泥地，还买了小货车，都便捷很多。

孟海暗暗悬着的心，这下终于落到实，整个人都神抖擞的。

彼时明月已经六岁，上小学二年级。

虽然阿爸阿妈从来没有在她跟前说过一个“苦”字，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忧心颜，可是看着阿爸阿妈有时吃着饭，抬一瞥天，大风暴雨将至，一把撂下碗筷，骑上电动三车就往滩涂上赶，好多次都浑淋得透才回来，小小年纪如明月，已能会阿爸阿妈的不容易。

明月能的，就是自己好自己。

早晨起床没有孟英替她扎小辫，她便渐渐学会自己拿着木梳将发梳通了，用发绳歪歪扭扭地扎两条辫，自己到院里的接刷牙洗脸，吃过早饭自己背着书包一路步行去村里的学校上学。

放学回到家里，也不用阿爸阿妈促，放下书包，自己就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预习次日的课文，持看半小时书。

乖巧至斯，惹得村里无数阿妈阿爸在教训自家孩的时候，都要把明月拿来参照：“看看人家明月！”

除开看书，明月唯一不变的，是对大海的。

天气晴好，气温适中的日里，她都会站在海边那块大石上，舒展手臂，踮起脚，鱼跃大海中，徜徉游弋。

一次孟英中元节回家，两妹白日里在海里游了一回，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孟英，也只赢了小她五岁的明月一距离而已。

明月说不清那难以言喻的受，只觉得大海仿佛是自己血脉里的一分，靠近大海，她就心澎湃，整个被海包围，她便觉得一切都宁静平和。

如今她十岁，量还未完全长开，可是纤细修长的四肢和比同龄孩结实的，已经隐隐能看日后的形。

这会儿她将书包放下，反了屋，到院里下洗手。

孟海从堂屋里来，问阿妈：“你和明月说了没有？”

阿妈摇摇，“这么大的消息，我留给你亲自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