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成绩的，寥寥可数，九成以上的人都在八年间被陆续淘汰。

想留在竞争残酷激烈的运动员行列里，就必须不断地迫自己，真真印证了那句奥运会“更、更快、更”的号。

那些被淘汰的运动员，多数都是城里孩，他们不担心被刷下去以后，要回到又苦又穷的乡村，过面朝黄土背朝天，靠海看天吃饭的日，所以他们即使能吃苦，也有限度。

而像她，像同村的阿雄，却没有任何退路。

家和村人对他们寄予希望，觉得他们为全村人争了光，假如他们被淘汰下来，他们将一辈都抬不起来。

他们只能迫自己，突破自己的极限。

可是这些辛苦，和着泪浑酸疼地睡，想念阿嬷阿爸阿妈妹妹的心情，她自己知就好，没必要讲给妹妹听，让她和家人担心。

明月噘嘴，“我已经十岁了，！”

“是是是，十岁了，是小大人了。”孟英从善如，“小大人要好好听阿爸阿妈的话，孝顺阿嬷，好好读书，知么？”

“你气活像老阿嬷。”明月听得皱鼻。

“你说我像老阿嬷？！”孟英伸手到明月腋下呵，“不想活了是罢？”

“哈哈哈……”明月最怕，立刻耸肩缩颈讨饶，“我错了……救命！”

两妹在房间里的笑闹声传到阿爸阿妈房间里，阿妈轻轻翻了个。

“……还没睡？”孟海低低问。

“……”隔了良久，阿妈才低声回答，“我舍不得明月。”

从怀胎十月，到呱呱落地，再到如今活泼可，知冷知的，明月从来没离开过他们。

当年听孙教练说能把阿英转成城镇，又能享受国家给的福利待遇，他们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把阿英送到少校去了。

可是这些年过来，每到节下，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总有个位是空着的，为母亲，个中滋味，无言说。

一年中难得回家一两次，问阿英训练苦不苦，她也总是报喜不报忧，说“不辛苦”、“难不倒我”。

阿嬷年纪大了，神不好，阿海是男人，心比较，所以都没有注意，然而她这个阿妈的，却很难不注意到女儿藏在衣袖下的绷带和淤青。

孟英却从来未曾说过只言半语，惟独在十四岁初时候，回家来过一次弱的表情，躺在床上说：“阿妈，我肚疼得厉害。”

她记得她当时坐在女儿床边，拿冬天用的铜汤婆筹了，裹在巾里给阿英焐肚，一边扭过去，偷偷把泪。

她是靠海人家的女儿，又嫁给靠海吃海的人家，怎么会不晓得这中间的痛苦折磨？她自己姑娘的时候，在家里汲饭洗衣，大冬天也不例外，等到来，从经期前就开始下腹隐隐作痛，期中更是经常痛得直冒冷汗，面如金纸，嘴发青。

请村里的老阿嬷看了，只说是着了凉，虚寒，少碰凉就好。

而阿英，是要整个都在浸在冰凉的里的，怎么可能不受寒凉？

也不过就那一次，往后再问她，她都说没事了，少校的校医给了她药吃，已经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