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她会得怨我。”

阿嬷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了决定，就不要顾前顾后的。”阿嬷的声音不急不徐，“当年阿英去城里读书，你们虽然也犹豫过，但是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送阿英城去的。如今要送明月去少校读书，也该是一个态度，不能让阿英觉得和她当初离家时态度不一样。”

阿嬷又看了一默默不语的儿，“手心手背都是，阿英和明月是一样的，别伤了孩的心。”

孟海一震，望向阿嬷，又看看妻，，“我知了，阿妈。”

“知就好，知就好。”阿嬷站起，“我回房休息去了，你和阿霞也早睡。”

两夫妻熄了堂屋的灯，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上床。

孟海拉住妻的手，“阿霞，阿妈说得对。我们征求了明月的意见，既然已经了决定，就不要说让自己后悔的话。明月有这个天赋，她也喜，孙教练又给了机会，你就放手让她去罢。孩难还能在我们边一辈？早早晚晚是要从鸟长成大鹏，从窝里飞走的。”

阿妈，“我知，我只是舍不得两个孩都离开我到城里去。”

“傻女。”孟海伸手摸摸妻脸颊，“现在我们城比以前方便多了，你要是想明月，我们可以开车去城里看她。半个月一次，一个礼拜一次，随你喜。”

阿妈听后微笑，“我要是想天天都能看到女儿呢？”

“这有难度，要不——我们搬到城里去住，还有可能。”孟海摸摸长青髭的下，很认真地考虑起来。

“我说着玩的，阿海，你别当真！”阿妈赶拍孟海手臂，免得他真动脑，想方设法搬到城里去。

孟海却陷沉思：这个想法，未尝不可行。

次日孟海天不亮就起床，和妻两人去滩涂，将成熟区域的青蛤收上来，装在漏网里，用海冲洗净，装到大桶中，覆上帆布，合力抬到小货车后的车斗里。

等这些工作都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夫妻回到家里，洗手脸，把在滩涂上穿的连橡胶防换下来，家里其他人也已经陆续起床洗漱。

一家人一起吃过早饭，孟海到镇上去送新鲜青蛤，顺便带两个女儿去赶集。

阿妈则留在家里，整理明月的衣，替她准备行装。

下午妹俩和阿爸回到家里，明月一看见自己房间里的淡绿帆布包，还有坐在双层床下铺，一件件为她叠衣服的阿妈，影莫名的寂寥。

兴兴和一起去赶集，买了不少小玩意回来的明月，蓦然意识到，她要离开阿爸阿妈阿嬷，独自去远方的事实，满心的喜，一下就被即将分离的愁绪充。

“阿妈……”明月扑过去，伏在阿妈膝上。

孟英见了，悄悄退房间，一个人拎着赶集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了灶间。

明月到底还是小孩呵。

想着可以到城里去，整晚兴得睡不着觉，却忘记了，从此她将要独自生活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