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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讨价还价!”林渊斩钉截铁,“半小时以后我来收考卷,你最好抓紧时间了。”
林渊控制轮椅,离开偏厅,留明月独自在里面做高中语文考卷。
“我送你回房间罢。”黄医生从门厅的一角走出来。
林渊点点头,自从醒来,他就彻底失去下半身知觉,最初必须依靠成人尿布来解决排泄问题,那是最痛苦的阶段,对自己身体毫无掌控,吃喝拉撒都不由自主,于一向严格自我要求的他来说,无疑是地狱般的日子。
虽然后来在黄医生的帮助下,逐渐养成定时的习惯,但是这种并不完全可以控制的局面,还是时时使他产生挫败感。
“她——不会在意。”黄医生淡淡说。
最初不是没有请过更温柔更有耐性的女看护,但当她们慕林渊之名而来,试图通过照顾他而培养感情,却又无法忍受长期面对一个下半身终生失去知觉的男人而打退堂鼓,寻找各种借口离去的时候,林渊有一天终于不想再忍受这一切:“找个男看护罢。”
至少男看护不会对他存有不必要的幻想。
黄医生实在见过太多从一开始表示“我不介意”、“我不嫌弃”,到后来逐渐失去耐性,磨光了所有的柔情,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对不起”的例子。
即便是家属,到最后也难免疏于对患者的情绪照顾。
但这女孩子不同。
她眼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仿佛过早地饱经沧桑,所以能感受别人的痛苦,而不加以刺探。
“……晚上,训练结束以后,给她安排按摩罢。”林渊轻声交代一旁的卫一。按摩能帮助明月放松关节及四肢肌群,解除大运动量后造成的肌肉酸疼和不适,让她尽快适应强化训练。
明月随后的日子,即使不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也相去不远矣。
林渊诚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严厉的教练。他以当年要求自己的标准,加倍严格要求明月,不仅仅在运动上,也在学习上。
明月的文化课摸底结果在预料之中,语文成绩最好,外语成绩垫底。林渊为此特地请回清江最有名的数学同外语老师,为明月补习功课。
周末乔小红从闽州运动基地打电话给明月,从听筒里传出明月弱弱的声音,“嗨……小红……”
乔小红笑起来,“很辛苦?”
“何止辛苦!”明月坐在偏厅的沙发里,动一动脚踝,“停下来,再从头开始,关节韧带都硬了,要重新再把韧带拉松,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关节喀啦啦作响。”
“坚持住!”乔小红在电话里为明月打气,“你是再苦再泪都不怕的孟明月!你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孟明月!”
明月听得“噗嗤”一声笑起来,“是否还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金刚不坏?”
“练到如此境界,你就赢了。”乔小红哈哈笑,“到时候一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林渊坐在轮椅里,在门厅旁的落地钟边,静静倾听从偏厅里传出来的笑声。
还有一个半月时间,成败在此一举,这时候他应该挥着鞭子监督明月继续训练,可是他不忍打扰她的片刻欢乐时光。
就让她——再多聊一会儿罢。
林渊转动轮椅,进入底楼书房,停在电话边上,想一想,取起听筒。
卫一从旁替他将听筒放在耳边,他拨号,不久电话接通:“全运会报名注册处。”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报名事项。”林渊声音温和,“如果我想以个人名义报名参赛,需要带好什么证件和材料?”
对方微微一愣,随即道:“全国运动会是以州体育队为单位的赛事,报名参赛必须由州体育队提交。个人只能报名志愿者工作。”
林渊早料到事情不会如想像中那么顺利,故而并不气馁,“不知能否破例?”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官方答复并不能使林渊打退堂鼓,静默一秒才说:“这我需要向上级领导请示,但目前的赛会章程,是不接受个人名义报名的。”
顿了顿,对方又补充道:“您能否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我向上级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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