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多数会在偏厅里一起回看训练录像以及过去两年国内外重大赛事的比赛录像。

明月诧异他收集了如此完整的比赛录像，林渊却摆摆手，“这是孙教练给我的。”

不只他一个人在为明月的复努力，孙教练，曲医生，乔小红……

“孙教练说，很多国际比赛录像，都是远在国的骆理是录下来寄给他的。”林渊轻声对明月说，“他们家一直很关注清江的发展，去年给清江少校捐建了新的室内场馆……”

呵，理是。

明月垂下睫，有些记忆浮上来，又被她行下去。

每个人，都在为她铺平前路，而她所能的，惟有忘我地练习。

林渊仿佛读到她心底的声音，浅笑，“虽然一开始不在状态，但你的基础还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全运会预赛好准备，如果发挥稳定，决赛毫无悬念。但是——”

明月扬睫，望向林渊。

他脸上有手遇见手时才有的隐隐兴奋之，“惊才绝艳和沉稳镇定究竟谁更胜一筹，我真的很期待呵。”

明月知林渊指的是谁。

乔小红已经在电话里和她嘀咕过，楚州队的邵明，在国内比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已经隐然有国内女王之势。国内媒纷纷看好她，认为她是明年奥运会项目的得金保证。

邵明将参加这届全国运动会，当年全国青少年运动会她们因为年纪关系，没有正面遭遇，如今已经不存在年龄差距问题，两人势必要在赛场上一较下。

明月看过邵明的比赛录像，如果在赛场上正面遭遇，明月没有必胜的把握。

林渊笑着向明月招了招手。

明月走过去，停在他椅前，他伸自己的手，手心向上。

明月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一合拢自己的手掌。

“……命运，是很神奇的东西……”林渊微微仰起，望着自己面前已经退去女童的青涩，渐渐展少女风情的女孩，“……你无法知，它什么时候会收回它的赐予。我一度憎恨过它……”

明月看见他长睫下一双褐睛里毫不掩饰的痛苦颜，心中一恸。

“……可是我所失去的，又算得了什么？”林渊倏尔微笑，“假如从此颓废沉沦，自暴自弃，那就真的被命运玩于掌之中了。”

他一自己手上的力，不算很重，却已经是他所能使的最大力气，“明月，命运的神奇之在于，如果你拥有足够大的内心，你就能战胜它。它会在你的路上，布满荆棘：痛失所、家牵挂、大对手……它嘲笑你无法越过这些荆棘，遍鳞伤，最后只能向它妥协。然而你一旦战胜了它……”

林渊一放开明月的手，“我能教你的，和孙教练教你的，闽州队邹教练教你的，其实大同小异。关键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