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这一切吗？

在他心底，他毫不怀疑这仆人说的是真相。但这故事的范围太庞大了，有些让

人接受不了。孟加拉的一个农民被鬼附、一个登山者在喜拉雅山上看见了一

个雪人，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不再住在奥克尔的家里？这显得非常牵附会，但

比林森的解释将一切都联结得如此天衣无，他不可能不信。

但那个女孩呢？

他惊恐地发现，比林森对那女孩一无所知，尽他以为她是比林森的女儿。

多娜。

不这房多么令人生畏，但它仍符合某逻辑，在它后面是一可理解的理

论或力量。但那女孩却游离在这一切之外。她是一张无法分类的纸牌，她的存在使

一切都失去了平衡，并使已经非常复杂的画面变得更加复杂。

当他提起那仆人的女儿时，他们之间的谈话被暂时划上了句号。那显然很震惊

的仆人恢复了他一贯的镇定神态，对诺顿说：“天已很晚了。我想我们可以明早再

接着谈。”

诺顿环视着客厅。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呆在客厅里。他想自己可能就要睡在

这里了——在沙发上或在地板上——而且再也不能离开这间屋。

但他问“我在哪里休息时？”比林森却回答：“你的房间正在等着你的光临。”

不错，他的房间还在老地方：三楼走廊的中央。暗的走廊两旁，是数不清的

一扇扇门。诺顿意识到，小时候后他就不知那些门后面是什么。它们总是关着或

锁着，他也从未想过那里面可能会有些什么。

除了时间和空间，这世界上还有其它的维或度。

这是比林森在解释“另一个世界”时所说的话。当时诺顿虽什么也没说，但这

句话还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向上帝祈祷，后悔自己来了这里。他知，这是懦夫的表现，但懦夫就懦夫

吧。他情愿在闹市撞见一群怪，也不愿被陷在这房里。前者是日常生活中偶发

的恐怖事件，而在这房里，恐怖就是日常生活的内容。

比林森带他来到卧室的门，打开门，对他笑着。“个好梦，诺。”然后像

在舞台上表演似地鞠过躬，走开了。

这是他父亲当年送他上床时常说的话。

诺顿长气，走卧室。

一切看上去仍是半个世纪前的样。

他长大了，屋和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显得小了。看着童年时的一切重现前，

他到很宽。这确实像是回到了家。他在床上坐下。与床垫的接立刻唤起

了他的回忆：那床垫的形状、床单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