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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忆及幼时的家贫,三餐不继,如何与邻家少女一起草鞋,如何把草鞋卖掉换回大米,如何路遇大风雨,如何无柴可烧,在饥寒迫下,夜长不能寐,相拥而泣。谈到今天的富贵,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现在你竟自毁如此,倘若再犯了过错,成帝再怒,事情就会不可挽救!那时首异,岂不贻笑天下。今天,妹妹还能救,但实在是没有把握,倘若妹妹死啦,还依靠谁呢?

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妹两人忍不住抱痛哭。声音哑了,泪也了,仍然要面对现实。大错已经铸成,如何才能挽回,赵飞燕说:“愧悔无及,奈何!奈何!皇上汝一,惟望妹妹援我,就像过去我推荐妹妹一样。”

赵飞燕与赵合德妹二人,孪生同胞,自幼相依为命,及长投富平侯府,而后双双,彼此互相援助,与皇帝结成了一个情的“铁三角”。贵盛无比的许皇后与才情富华的班婕妤,都相继被她们击倒,在情路上真个是所向无敌,当者披靡。无奈赵飞燕胡作非为,已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自作孽,不可活”,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虽然如此,为了妹之情,更为了免死狐悲的孤单态势,赵合德明知覆难收,但是她必须打起神,凭恃自己的貌与智慧,加上圣眷正隆这一最大的优势,一次又一次地想尽了各可行的办法,以期弥补皇上与之间的裂

于男人天生的自尊和排他,盛怒之下汉成帝产生过要杀了赵飞燕的想法。但比起那些飞扬跋扈的权臣与居心叵测的外戚,在汉成帝的内心里觉得赵飞燕的乖异心理是微不足的。一段时间后,他慢慢地想起赵飞燕也曾是自己心过的女人,因此一丝怜悯的情意,油然在汉成帝心中升起。恰好遇到赵飞燕二十四岁生日,东里有一个庆祝仪式,在赵合德的连哄带骗下,汉成帝终于暂时忘记前嫌,来到东

酒过三巡,赵飞燕忽然悲从中来,汉成帝非常讶异,问:“又有什么委屈吗?”意思是说我已经不究既往,还有什么好怨怒的呢?

赵飞燕装模作样地跪下来,痛心疾首地:“妾过去在许皇后边的时候,陛下驾临,妾站在皇后后,陛下总是频频地注视我。皇后知陛下的意思,叫妾特地来侍奉皇上。想不到竟承更衣之幸,血还污了御服,妾为陛下洗去,陛下不肯,说要留作纪念。不数日,就被封为捷妤,又被封为皇后,当时陛下的齿痕还在妾的颈颈之间,今日思之,不觉泣。”

这一段说词,是事前设计好的,无非是想以旧日的情,来打动皇帝的心,收到重拾旧的效果。果然,汉成帝念及旧日恩之情,不禁为之恻然,大有不胜今昔之!赵合德看苦心设计的温柔陷防,已经牢牢地住皇帝,于是借故先行离去,这一夕汉成帝与赵飞燕开怀畅饮,直至夜阑人静,双双携手内寝。虽然赵飞燕使解数,竭力迎合与讨好,无奈情已有裂痕,汉成帝终不是滋味。

这事的结果乎意料,令赵合德大吃一惊。赵飞燕看透了皇帝的心思,心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获得幸了。于是瞒着妹妹,私自作主,在一个月后迳假装怀,并上表成帝,希望以此来大大改变目前对自己不利的态势。

汉成帝自从十九岁嗣位以来,时光荏苒,悠忽间已经年逾不惑,还无嗣。如今听说皇后有了,着实大为兴奋,喜孜孜地批了一圣旨,对赵飞燕表达了无限怜之意,叫她好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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