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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日虏军,岂能飞渡耶?”居然大事化小,无视隋文帝的雄心。

隋文帝开皇八年三月,下诏:“天之所覆,无非朕臣,每关听览,有怀伤恻。可师授律,应机诛诊,在期一举,永清吴越。”于是发兵五十一万八千人,由晋王杨广节度,分合击,直指陈朝都城建康。

晋王杨广由六合发,秦王杨俊由襄而下,清合公杨素由永安誓师,荆州刺吏刘思仁由江陵东,蕲州刺吏王世绩由蕲发兵,庐州总韩擒虎由庐江急,其他还有吴州总贺若弼及青州总燕荣也分别由庐江与东海赶来会师。大军攻破建康。其中韩擒虎亲率五百名锐士卒自横江夜渡采石矶,接着贺若弼攻,形成两路夹击,最先朱雀门的是韩擒虎。

当时陈朝后主陈叔宝惊荒失措。平日围绕在他边的一般侍臣,还力劝他仿照梁武帝见侯景的故事,摆足架势会见韩擒虎。

当年侯景以千人渡江,攻下台城,去“拜见”梁武帝,面对八旬老翁,犹觉天威难犯,背上冷汗涔涔而下,惶惊不已。而今时移势易,韩擒虎不是当年的侯景,而陈后主也不是昔日的梁武帝,陈后主不理会群臣的看法,只说:“非唯朕无德,亦是江南衣冠尽,吾自有计,卿等不必多言!”大家听他说:“吾自有计”,立即作鸟兽散。

韩擒虎本期望攻中,抓住皇帝,立一功,想不到殿中空空如也,鬼影也没有一个,陈后主不知去向,这可大事不好。陈后主虽然无能,但一个有野心的人却可利用他起事给政权带来不稳定因素,当即下令搜查。

佳丽都已列在景殿前听候发落,还不见了张丽华与孔贵妃,韩擒虎差一把官苑掀翻过来。最后只剩下后园中的一枯井了,一群士兵中趴在井大呼小叫,但井中寂然无声,士兵中有人建议用大石井中,这时井中忽然传来讨饶的声音。于是用绳系一箩筐坠井中,众人合力牵拉,觉得十分沉重,大家首先以为皇帝的龙确实不同凡,等到拉上一看,才发现陈后主、张丽华、孔贵嫔三人,地抱在一起坐在箩筐中。士兵们一见声大笑。据传由于井太小,三人一齐挤上,张丽华的胭脂被在井,从此,这井被叫'胭脂井”,但也有人不肯于陈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嫔的行为,把它叫“耻辱井”。

倘若陈后主能够及早防备,隋军不见得就轻而易举地渡过长江天堑;如果守城军士十万人能够齐心协力,隋军又焉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假使城破之时陈后主能够奋其勇毅,登一吁,未尝不可以收拾军心,重整旗鼓,拚掉韩擒虎的区区五百人。无奈陈后主只是一个脂粉堆中当行的风云人,一旦到了与敌人拼战的时俟,简直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窝废,自以为得计地投匿胭脂井中,不啻是死路一条,徒然给后人留下笑柄。

陈后主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在国亡城破之际,理当以死殉国,否则有何面目苟且偷生?张丽华、孔贵嫔等人也应殉节兼殉情,为南朝最后留一抹凄的彩霞,然而她们都丢人现是要等到敌人来决定她们的命运。

后人有于此,作诗讽刺:

擒虎戈矛满六无树不秋风;

仓皇益见多情,同甘心赴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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