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我明天早上有事，可能没办法送你上课了。你自己坐公车去，可以吗？”

她许久没有说话。

“不兴了？”谢慕尧试探的问。

“没有。”她的语气如常：“我明天自己坐车去，你忙你的吧。”

挂上电话，视线落在矮柜上的饭盒。

走过去，打开饭盒，来到卫生间，打开垃圾桶的盖，将饼一块不剩的倒了去。

之后，谢慕尧过来送程绿上学，她却怎么都不同意了。

程妈妈都觉得奇怪，程绿说一直麻烦人家也不好，程妈妈也不好说什么了。

又过了一个月就过年了。

程绿的生日是初一，挨着大年三十，之前程爸爸在国外打电话来问她想要什么礼，程绿说想要爸爸。

不过大年三十那一天，还是没等来程爸爸。纽约那边大暴雪，飞机延迟了。

程绿知程爸爸不是故意，但如果真的想她，就不能提前坐飞机回来吗？

她钻起角尖来程妈妈也劝不动，两人尴尬着看着晚，吃了饺。

新年倒数的时候，程绿没守在电视机前，走到院里坐在台阶上，一个人郁闷起来。

别人的快乐和笑脸，对于此时的程绿来说，是一折磨。

正生闷气呢，忽然听到窸窣的声音从墙传了过来，程绿一抬，恰好看到谢慕尧从墙的另一边翻到她家的院里，她愣住，因为没想到过他也会跟个小氓一样翻小姑娘家的墙角。

谢慕尧平稳的到地上，得意对她眨眨睛，然后一坐到她边，学着她的样手臂环住双膝，看着夜空。

“新年呢，怎么又不开心了？”

程绿不理他，什么叫‘又’，说的她好像天天都不开心一样。

她！开！心！的！很！嘞！

谢慕尧被她逗笑，说：“你看，我没有爸爸，你爸爸今天也不陪你。我们也算是同命相怜了，今年的跨年我陪你一起过吧，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显得那么凄凉。”

程绿听完，心里一一的疼。

她爸爸只是暂时不能回来，可谢慕尧的爸爸却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为了逗她开心，拿自己的伤行取笑，其实他也应该很难受的吧？

扭看着他的侧脸，沐浴在月光下，很温温柔的侧脸。

此时，从窗传来电视主持人开始倒数的声音——5、4、3、2……

到‘1’的时候，他转过，对她笑：“小绿，生日快乐。”

然后，天上绽放许许多多的烟，漂亮得她这一辈都忘不了。

好像经过这一天，她和谢慕尧的关心就更亲近了。

谢慕尧也重新送她上车，他的车技大有提，程绿不用每天早起半个小时，反而还能多睡十分钟。先送她去学校上早自习，然后他才开车绕一远到他的大学。

她有时候会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起学校谁又了丑，或者抱怨哪个老师留的作业多了。

多数情况谢慕尧只是笑着听她没完没了，偶尔才搭腔说一句。

好像他们的相模式和之前相比，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