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虽说他在书里仍是不如李世民，但好歹……不那么愚钝……

千年里，对那些后人的杜撰演绎，早已从最初的暴如雷到最后的听之任之，只要没把他写的蠢无比的书，他几乎都翻了个遍。终日无事可，隐太殿下在地府的日亦是艰难啊。

难得有个话的，李建成乐得让李世民多说些当下的形势，趁机回忆当年看这书的情况，越发确信自己当真是被踢到这《大唐双龙传》的世界来。

这一番谈话很快误了时辰，见外面天渐暗，李建成便留了李世民在他那里吃晚饭。

“大哥，弟弟以为……”李世民还是小孩脾气，虽然见识光都非是一般人家可比，但有些行事还免不得稚气，这一遭被李建成逗得一直说话，此时，声音已经略微有些嘶哑，神却还是兴奋异常，直恨不得再说上三五个时辰。

“好了，先吃饭，一会儿再说，看你嗓都哑了。”李建成制止了李世民继续蹂躏嗓的举动，叫旁的侍女给李世民倒了杯茶。

李世民无奈，只好喝了，却只沉默了片刻，又故态复萌。

兄弟俩说说笑笑，待吃得差不多了，李建成便唤人拿了杯酒来，自斟自饮起来。

酒香醇厚，小孩儿大多馋酒，李世民也不例外，央了李建成半响，什么打撒的模样都使了来，哪还有说起天下大势时的老成劲儿。

“哥哥便给我一杯吧，只一杯便可。”小孩儿拽着李建成的衣袖，站在一旁轻轻摇着。一张白皙圆脸，微红，像个散财童一般，煞是可。

“罢了，只一杯，且要保密，莫要让爹娘知。”果真不过是个常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李建成在心里暗嘲。

“那是自然！”

李世民好不容易讨了杯酒，先是小啜了一下，砸了咂嘴，一副细品的模样，兴的睛一弯，小狐狸似的。

“酒虽好，却不可贪杯，长大了可别成了酒鬼。”李建成见他如此，笑着说。

“那自然不会。”李世民回，随后却是神微凛，朝李建成举杯说：“这一杯酒弟弟却是要敬大哥的。虽不知今日如何惹了大哥不快，但还请大哥原谅世民年幼无知，莫再与弟弟生气了。世民从来最是敬重大哥，日后若有错，还请大哥直接指，弟弟定会改正。”

李建成玩味地看着李世民严肃的表情，手中酒蛊微微转动，与李世民的碰到一发清脆的响声，“今日是哥哥心情不好，与你无关，莫放在心上。”说罢，他仰饮下，味寡淡的酒从咙里落下，齿间尚留着些许香气。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心里默念着，这话又能记到几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