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能心慈手。当年，魏征曾谏你杀我，元吉亦谏你杀我，你的人私底下甚至派人行刺下毒加害于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你却迟迟不肯下定决心……那时候我就想，我大唐千万将士的鲜血命换来的基业，怎么可以让你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来接手。”

说到这里，李世民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薄轻抿，许久才接着说：“还有我天策府众多文武官员，我若失败，连累的是那些跟我一齐打天下的人。玄武门前，我不杀你，又有谁敢对当朝太动手，他们也怕我事后翻脸不认人，把责任推到动手的人上，只为自己搏个好名声。所以皇位我要，兄弟我就必须杀！至于是非对错，自给后人评说，我李世民从不一件让自己后悔之事！”

“说的倒是好听。”李建成不屑地看他，“那这一回又为何不杀我？”

“因为……大哥的优柔寡断实在是让弟弟叹为观止啊。”似乎早已料到李建成会这样说，李世民轻笑起来，若有所思的伸手抚摸着颈间那条又细又浅的伤，“人是兔急了还会咬人，没想到大哥比兔还不如，即便被到如此境地，也能放下利，如此一来弟弟倒是没了杀心，日后待我登基，将你幽禁说不定还能多搏一个仁的名声。”

李建成一时气结，淡然，“我不杀你，是因为男儿立于天地当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所谓君当不为外所动，失之本心。你可以说我固执迂腐，但却不必嘲笑。当年不肯下令，是因为我不愿背上害死亲弟弟的名声。至于如今……是非成败转成空，我看了太多，便是今朝命丧，也不过是再回罢了，何必为这些不相的，脏了自己的手。”

“大哥可真是超脱世外啊。”李世民似乎没有想到，李建成会说这样的话来，怔了一怔，才低声喃喃着。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似乎在各自想着心事，隔了许久，李建成才慢悠悠地开。

“喂，想什么呢？”

“嗯？”李世民茫然转。

“鱼糊了。”

“啊！”

方才一阵发呆，鱼已经被烤成了一坨焦炭，李世民将焦炭扔在地上，另串上一条鱼继续。李建成腹中饥饿的厉害，咬了一李世民递来的鱼，手艺真的不怎么样。

一半未熟，腥咸难耐，另一半则烤得有些焦了，带着淡淡的苦味和炭味。不过如今的情况，他也没法再挑三拣四的，只得咬着牙吃下去，勉恢复了些力气。

许是之前伤得太重，李建成再次运功，丹田却依旧是空空如野，想来武功是废了。他倒也不慌不忙，脑中回忆起这些年来早已背的瓜烂熟的长生诀，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