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却习惯在会议上低声谈——一人是低声细语，一群人便成了嗡嗡吵杂声。

坐在教务主任座位上的童少斐眉心蹙凝，他起拿起麦克风——

「想去菜市场买菜或咖啡店闲聊的人请去，别占了学校教师的位。」清冷的声调带着警告意味，再加上冷厉的神一扫，会议室瞬间静了下来。

「刚去买完菜或忙着吃早餐的同仁——」说着，冷锐的目光往后门一睨，淡凉地说：「如果太忙，可以不用来开会了。」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望向后门，但见几位老师正姗姗来迟，有些手上还拿着三明治；一听到他的话，那些人脚步顿了顿，也不是，更不可能真退门去，于是只好低着快速寻个位坐下。

许多老师面不悦，尤其一些资教师。他们与前任校长及一些董事多少有些情，想必在学校那么久，从未让人这么不客气地对待过。

童少斐冷峻的神往整个会议室梭巡一圈，这才坐了下来。此刻，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彷佛连息的声音都能听见。

站在一旁的主任愣了几秒，这才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咙。

「各位同仁，这学期学校人事有些异动——」

「期末怎么都没有听说？」立即有老师不悦地打断发言。换校长这大事，得经由董事会决议，怎么事先都无动静？

「陈校长及洪主任因个人因素请辞，董事会也为此召开了临时会议，他们是在董事会的同意下离职。」主任神严肃慎重，底下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学期由罗仁明校长接任。罗校长教书经验丰富，曾任多所公立中学校长，相信翔中在罗校长的带领之下，于各方面都能有所展。各位，让我们迎罗校长！」

主任语毕，众人鼓掌以示迎，罗校长起致意。

「总务工作一向繁琐杂多，需得对学校事务熟悉者较易上手，我呢便遂自荐，这学期由我负责总务相关事务，请各位同仁关照合。」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掌声中不少老师神会，甚且不以为然地挑着眉。他们都不相信一向颇有野心的主任愿意退居总务——虽然同为主任，但教务主任对学校教务行政更有实质上的影响力。

「接下来是这学期担任教务主任的童少斐主任。童主任对教育工作有多年的研究，对学校发展有许多新的想法和规画，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未来学校将有更上层楼的局面。让我们以烈掌声迎童少斐主任！」

掌声响起，童少斐起淡冷地。

接着主任又说了些什么，杜歆压没听去，此刻她脑中轰隆隆响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一次骇人的记忆无法如烟消失？

*

约莫一百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