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记录我看一下。」他朝桌上的记录本一睇，杜歆连忙恭敬呈上。

他眉一挑，随即接过手低翻阅。

杜歆偷觑他的侧脸，神看来无异，想是刚刚醒转，没发现她偷窥的行为。

*

没多久，童少斐阖上本，侧望向杜歆，冷冷地指：「杜老师，为数学老师，不代表国文程度就差，你的会议记录错了两个字。还有，字不够好看，要多练习。」

杜歆瞪大，一浪直袭脑门，她双拳在桌下握，又气又恼又羞惭又委屈……他把她当什么了？就这样当面训诫？为了这……吼！她真的快被童少斐气炸，再怎么胆小怕事的人，也有被疯的一天！

「主任，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她绷着脸忿然问。

童少斐挑眉询问，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是因为上次在熊腾云家浴室发生的事吗？我又不是故意……故意……」那事她一也不想要发生啊！

「杜老师——」他轻哼。

杜歆圆眨，内心略不妙。

「我是就事论事，把错误提来。难不成杜老师不认为这些字有错，以为我是故意刁难？」

果然！被他这么一辩驳，反倒变成她在无理取闹，心一委屈，眶不禁红了一圈。

见她委屈的神情，童少斐在心底轻叹，却又故意说：「还是杜老师认为这几个字应该这么写才对？若是如此，那我也没话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她不想再辩了！以她微弱的战斗力，只怕愈斗愈惨。杜歆连忙拿过记录簿，埋修正。

「我把字改好了，主任看看。」再次把本递上。

童少斐没有翻阅，反倒把躯往后躺靠于椅背，一副佣懒自适。

「想不到搞一间学校这么浪费时间。」害他得在原本排满的行程里是挤大半的时间给学校。今晚去郭大那边，恐怕会被一堆抱怨声浪淹没吧。

「教育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事，何况你人缘差，当然难事。」杜歆低喃怨。

童少斐不发一语，黑眸直瞅着她。

「本来就是啊！你非得把学校老师全得罪光了才甘心？」虽不想再抵抗，却忍不住吐槽，何况她说的可是句句实话。

「所以——我得罪你了？」他突地问，嘴角不怀好意地冷冷一勾。

杜歆心底一凛，胆怯怕事的习让她说违心之论：「没有。」

「那还好嘛。」他看似认真，底却戏谵的笑意。

她这是挖给自己！杜歆小嘴抿成直线，打算不再理会。

童少斐笑了笑，话锋一转，突然说：

「学校的财务真的大有问题，漏只是还没被揭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临时改选董事？整个学校内运作都大有问题，从董事会到校长主任甚至最前线的教师。学校一堆只等着退休的老师，你说，其他新教师不会有样学样吗？这样下去，被牺牲的终究是学生。」周董事长与这些老师多少有情，他老人家不好意思，只好由他来当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