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指的星空：“我的同族会追捕我，或者更简单的方式是摧毁我，追猎者会找上门来，作为集意志的代言者，他手握几乎无尽的资源和力量，我完全无法抗衡，而他只需要一次简单的攻击，就能让整个行星与我一同毁灭。但我预料到了追猎我的人选，我知他会主动请求前来，因为他是最了解我的一个，而我也了解他，利用这份不寻常的熟识，在他穿越时空的障时，我发动了一次突袭，让他陷了沉眠——但那只是暂时的。他的心灵防卫系统迟早会解开束缚，到那时，一切将灰飞烟灭。”

“目标指向地球的舰队不下于三支，从你现在的时代算起，最快者可以在三百多年后抵达，我看不到人类有任何的胜算。”

“但现在追猎者打败了你，你的计划不是就失败了吗？”

“可是……为什么你不直接帮助人类呢？比如教授他们更先的科技，或是帮助他们打败侵者？”

她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在我们惯常的认识中，情是本能的一分，但我发现，在人类上却并不尽然。人类的情能够超越于本能之上，那是你们最与众不同的地方，那是我选中你们的关键原因。这超越本能的情最极致的表现，则是牺牲——几乎所有生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趋生避死，但人类的情却能让个放弃自我的生存，那是情不同于本能的明证，牺牲是人类最耀的德，牺牲者之血铺就了人类历史的轨迹，正如你们的神所说过的：人为朋友舍命，人的没有比这个大的。所以，我的考题唯有靠牺牲才能破解，如果她们失败了，那说明人类仍然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族群。但她们成功了，她们代表人类通过了测试——

“所剩下的办法只有一条：追猎者必须由人类来释放。我的族群虽然冷漠无情，却遵循换之，如果人类提前释放了追猎者，那么他也必须有所回报，这将挽救人类免于灭之灾——是那五个女孩完成了这场救赎，也许没人能想象到，柔弱的个能在整个文明的历史上刻下这样决定存亡的一笔。”

“你是说，卡莉她们的行动，实际上在你的计划之中？”

这就是最终的真相吗？超所有人预料之外，让人无法置信，却又无法反驳的答案？

织梦者再次了微笑：“你说到了关键，在先驱者的律法里，是不允许足下界文明的纷争的，他们必须依靠自己谋求生存，遵循宇宙弱的法则，毁灭敌人或是被毁灭，如果有谁违背了这条原则，那么得到帮助的文明将被视作受污染者，从宇宙中被抹去——所以我选择了这条间接的路，看上去像是毁灭你们而取乐，而我的同族将不会意识到，那实际上是对你们的救赎。”

“那你为什么还要设下那么多的障碍？为什么还要残忍地夺去她们的生命？”

她继续说下去，语调中带着一丝悲伤和无奈：“所以我选择了战争，一场能让人类受到整个生存危机的战争，一场让人类有理由把目光专注到科学上的战争，正因为此，我才成为了织梦者，成为了那个让你们咬牙切齿的恶。”

“你说的末日是……”

织梦者微微。

比这更可怕的是将资源耗费在享受。如你们的哲人曾说过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类呼雀跃地享受盛世，却不知末日正在临近。”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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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者的笑容里带着狡黠：“我说过的，这个故事有复杂，现在，心的分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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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为了不让追猎者在扫描思想时起疑，而另一方面，那也是一场考试，一场证明人类得救赎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