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女孩说：“不！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跟她说清楚！”

也许，这个东西不是狗，不是狼，而是一个烘烘的人——他越是这样想，越影影绰绰觉得它长的是一张人脸。

在他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修自行车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他的两只手死死抓着车把，都渗了汗，却装很镇静的样，甚至哼起了京剧。

幸好，这时候他看到了人，好像是两个，正在老榆树旁谈论着什么。应该是村里的年轻人，跑来谈恋的。

看来，这两个女孩本不知这棵老榆树上发生过什么。

店的男人在，女人却不在。女人是老板，男人是家属，他在工厂上班，这一天是周日，放假。他只知自己女人的戒指值多少钱，却不知胶卖多少钱。他的女人去娘家接孩了……

最后，他推着它一路小跑。

“姑娘，怎么了？”

走着走着，就像本书第一句描写的那样——老天，不可阻挡地黑了。

补了胎，打了气，跛足中年人风忙火急朝玄卦村返。

下了公路，他把自行车的速度慢下来。

这时跛足中年人才看清，另外那个人也是女孩，她靠在老榆树上，静静等待他到来。

跛足中年人小心地观望了一会儿，然后大步走回去，把自行车扶起来，一边回一边上车，从这边上去从那边掉下来，从那边上去从这边掉下来……

天很黑，他本无法辨认来。

来到老榆树下，跛足中年人说：“你们先跟我离开这里。”

突然，自行车轧到了一块砖上，车把一歪，跛足中年人“扑通”一声摔到了那个东西的面前。

回看，那个瑟瑟的东西并没有追上来，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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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狗？

说完，她拽着跛足中年人的车把，忿忿地朝另外那个人走过去。

另一个女孩满不在乎地说：“你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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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有那棵吊过死人的老榆树，跛足中年人都要崩溃了！

“你来给评评理！”

它越来越近了……

这时，那张烘烘的脸发了一个古怪的声音。跛足中年人哪里敢看它，一骨碌爬起来，撒就跑……

跛足中年人的心境随着天越来越暗。

跛足中年人看着太一朝西沉去，心急如焚。

四周黑灯瞎火，土低不平，他只顾看远那棵黑糊糊的老榆树，几次差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跛足中年人这才定了定神，放慢了脚步。

他要趁那两个人还在，赶走过那棵森的老榆树。

事后回想起来，当时他听到的，很像一个女人哑着嗓嘀咕说：“补…胎…吧…”

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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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足中年人决定不告诉她们，否则，她们会吓死。他想先带她们离开这里，有什么事到村里再说。

跛足中年人想了想，问：“你俩是哪里人？”

相距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迎着他走过来。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模样很陌生，不像是玄卦村的。

四：谁的家（2）

这时候，偏偏起风了，尘土四飞扬。

快到那个尼姑庵的时候，他的肚竟然有了。

他犹豫了，不知是该使劲蹬车冲过去，还是该掉转自行车朝相反方向跑。他希望是村里谁家的狗，最好还认识他……可是，这个时间，谁家的狗会蹲在这里呢？

离那棵老榆树还有一段距离，他突然看到，土旁现了一条烘烘的东西，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他。

随着他的移动，那个东西慢慢转动着脑袋。

“师傅，麻烦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