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蓉瞧她一脸柔弱犹豫就累得慌，忽而想起王居安方才说的话“这人名字起得不好”，现在想来多半是因为“苏沫”的“沫”字，有虚无缥缈随波逐之相，似乎预示所有一切都是泡沫，竹篮打一场空，生意人大多迷信在意这个，就像赌徒上桌不能听见“输”的同音字一样。真是人如其名。

条件相当诱人，也许房款能提前付清，父母也不用纠结那一装修费，而她也可以尽早攒下一笔钱回家，然后找个安稳的工作不在乎钱少，只要有时间陪伴女儿成长……尽她没有准明了的职业规划，却早已在脑海里勾勒一些好温和的生活场景，她上心不足，也要的不多。

苏沫这会儿正是犹疑，中午从蓉分别给她和曹若成提了那客的事，顺便又把升职的事了，曹若成一副稳胜券的样，苏沫却当即推辞：“我不行，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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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见苏沫一寒酸，手里只拿了束，就说：“病房里最好不要放这些东西，有粉，对孩不好。”

苏沫到了那里，莫蔚清正靠在床看电视，神浮在晶屏幕上却不曾聚焦，无人时一脸落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相较住在隔左右的妇，家人簇拥丈夫陪伴朋友探望，她的确是落寞了。

从蓉见她神缓和，声音也压低了些：“那位客李先生是有家的，如果谈成了，采购量会很大，而且……”她故作随意，“听说他正在竞标城南的一块地房地产，想搭上莫蔚清她老公那条线，你看看这有钱人，要是搞定了，提成还会少吗？”

苏沫却在寻思从蓉提自己的意图。

当她在这边踌躇不前，曹若成那厢早和人预约了会面时间，无非是吃喝玩乐酒桌上近乎谈生意。苏沫却没急着和人联络，反而去店买了数支睡莲，搭绿材满天星，用粉紫皱纹纸包装起来，去医院看望莫蔚清，她给莫蔚清了几星期保姆，对她的喜好多少有些了解。

从蓉应了，正要起去，又听王居安对她笑：“公司里这几个门经理，自主权和发挥的空间，对于从经理我是最放心给予的。”

新送来的文件，说了句：“你看着办，你是门领导，门内的事你比较权威，我不过给个参考意见。”

她逐一比较，无论哪条曹若成都占上风，而从蓉为何偏偏力自己？想来想去，便是曹若成这人太厉害，明外，势决断，业绩几乎赶超从蓉，人脉网络渐成气候，当然令人防范。没有哪个领导希望麾下有这样一个夺了自己风，随时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下属，所以与其让曹若成上位，还不如扶持弱可欺能轻易掌控的苏沫。

从蓉一笑，低去。

苏沫忍着气咬牙没声，半天才勉开：“就算是激将法，你这话说得太难听，所以我不想谢你……我可以试试，就当给你面。”

从蓉瞧着她像是瞧着一段朽木：“你就只满足于个基层小业务员？你对自己的职业难没有一长远规划？你的上心到哪儿去了？推一步走一步，不推就不动，推了也不动，所以我说你和莫蔚清很像，都是那一心指望男人养着的，莫蔚清倒好找了个大方的金主，你呢，年纪也大了相也没多众还带个拖油瓶，以后还指望着谁养你不成？真是胆小又懒惰，即使你肯婊·，也要看有没有男人愿意上你。”

苏沫想到这一层，好胜心顿时被人激起，心里也拿定了主意。

苏沫没声。

从蓉气极反笑：“谁让你谢了。你既然开始销售，就要培养自己的胆，没胆，即使转行也一辈碌碌无为。再说了，就算转行，薪能有这儿吗？提成是销售额的百分之八，如果升职，还有团队提成的百分之二，路是给你铺好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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