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人议论自己不行，再来便是怕人嘲笑自己相女人的差。包房里这些人，又多是吃喝玩乐的行家，他一时面挂不住，只得佯装随意打起哈哈：“没事，我看哥几个闷着无聊，和这几位小逗着玩玩，找余兴节目，其他的还真没想那么多，再说我牙也不好。”他面上虽这么讲，心里老不服气，哪肯轻易地放人走，至少得拾个台阶下了再说。

尚淳低瞧了瞧自己的鞋，弹着手里的烟卷，对苏沫：“苏小，没吓着你吧？其实你不想留也行，我看我的鞋有些儿脏了，要不麻烦你帮我？”

几人均是一怔，钟鸣轻轻拉了拉苏沫的衣服，一脸张，她又仰瞪向尚淳，“我来，完了就让我们走。”

尚淳看也没看她：“你么？”

钟声抬看了尚淳一，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吐不一个字，心里平添了一丝害怕，她侧过脸去泪终是悄悄下来。

苏沫问：“是不是这样我们就可以走了？并且你以后都不会去招惹钟声？还有，我们也不想听到外面任何有关于我表妹的谣传。”

尚淳打鼻里哼了一声：“记得用手，这样净”。

苏沫的脑袋里安静极了，再没有任何人开说话，她可以听见外间汩汩的响声，还有不知何传来的谈笑，甚至还有刀叉轻碰白瓷碗碟的叮当悦耳，这些声音连成一片冷清优雅，使她渐渐不堪承受那些小圆灯散发的亮光，它们牢牢地聚集，笼着她，炙烤，使她脸颊像生病的时候那样火，手心里冒着汗，她整个人都在被这些光溶解。苏沫握拳，又渐渐松开，沉默地蹲□去。

所有人都瞧着她。

尚淳让人斟上酒，他一边喝一边低看着，表扬：“还不错，以前苏小在我那儿小保姆的时候，也是这样敬业，继续保持，再接再励。”

苏沫一声不吭，动作机械，手止不住的颤抖，圈发，她克制不住，心里很是茫茫的气馁，可惜就是克制不住。她蹲在那里不知多久，时间和血一起凝固，脑袋正变得麻木，这不适继续蔓延到四肢，逐渐浸骨髓和五脏肺腑。

终于，那人说了句：“行了，我也站得累了，走吧。”

苏沫慢慢站起，直视尚淳：“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另外两条。”

尚淳皱皱眉：“我答应过你什么了？”他似乎想到什么，“我以前帮你的时候可没跟你谈条件，后来怎么样？你在我面前耍腔。苏小，人不能太小聪明。”

苏沫见他尔反尔，脑里已是轰然一声有些蒙了，她眶发胀，脑门上沁冷汗，心想那些好话话说与不说在这些人里都是没有差别了，他打定主意和我过不去必定不会放过，我竟然还像个傻一般低声下气任人愚。她羞愤难当，嘴微颤，说：“错了，我这人就是不够聪明，不然我也不会混成今天这样，”说到这儿，心里的火苗越发蹿老，伸手便揪住尚淳的衣领，“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什么都没有就觉得我好欺负。是，我就贱命一条，我舅舅当我是自己孩，我把钟声当亲妹，以后他们要是少汗我都不会放过你，就是赔上这条命，也要找你们这些王八算账……”苏沫已是气极，抓着这人狠狠往后一推，尚淳不妨一个踉跄撞上后的桌，满屋竟没一个上前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