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帮人把衣洗好了，放洗衣机里甩了些，最后用熨斗慢慢平整，天边渐渐一丝鱼肚白。

不多时王居安也起来，腰间围着条浴巾，看见沙发上搁着叠放齐整的衣和洗漱用品，吩咐：“再给我准备双拖鞋，我不穿别人穿过的，”他转一转脖，又说，“床也得换，这什么床？没法睡。”

苏沫说：“你快吧，上午九到省里开会，不是还要准备材料么？晚了路上堵车。”

王居安瞧了她一。

苏沫解释：“前天的会上，王工提过这事。”

王居安笑笑：“王工的人就是了不得，个个耳听八方，观六路，记好得很。”

苏沫直言：“我得靠这个吃饭。”

王居安不再多说，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了门。苏沫竖起耳朵听，生怕他去时声响太大，直到听不见动静了，才叹了气。她浑不自在，回到浴室又想冲澡，无意中从镜里瞄见自己的脸，多么陌生。

她走近了，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又仔细瞧了一回，突然扬手，把那人搁在台上的洗漱用全扫落在地。

苏沫收拾停当，提早上班，原想错开从蓉门的儿，以免碰上，谁知她前脚电梯，后面就有人喊：“喂，把电梯着等一下。”苏沫扭一瞧，是从蓉的孩，背着双肩包颠颠儿地从家里跑来，到了跟前才对她喊一声“阿姨”。苏沫冲他笑笑，只得住电梯的开门键。

从蓉一脸疲倦从房里快步来，锁好门，嘴里仍不忘训斥：“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人帮忙得说请，你总是改不了，别人不会批评你，只会骂你老妈没把你教好。”她一脸疲倦，絮絮叨叨了电梯，了谢，才消停。

苏沫心里存着顾虑，嘴上敷衍：“小孩嘛，过几年就懂事了。”

从蓉仍是说：“你不知，孩是越大越难，七□，嫌死狗……”

那孩立笑嘻嘻地回嘴：“嫌死妈，嫌死妈，嫌死妈……”

从蓉伸手往他嘴上一捂：“行了啊你，记得在学校多喝，要期末考了，好好上课，别跟人打架，吃饭前洗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碎碎唠叨了一通，她又对苏沫叹，“你看我，像不像更年期快来了，一啰嗦就没完，我自己都烦，等他放了假更麻烦，我上班，又没人带。”

苏沫见她神如常，心里也多了几分侥幸。

从蓉又说：“到时候只能给他多报几个班，让保姆接送，我本来想……”她停了停，“正好趁你爸妈在这儿，请他们帮我带带，我周给些钱……”

这话让苏沫有不自在：“我以前给你过保姆，我爸妈也要给你打工么？”她笑：“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说什么钱不钱的，能帮得上就帮，倒是我爸妈不太好，怕是有心无力，他们又只待到七月初，时间上短了。”

从蓉问：“待一个月就走？老两又没什么事，应该住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