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转看着他。

他说：“王翦一直不知他妈死了，我也没告诉他，打算给他留念想。”

他似乎半醉，提着酒瓶，靠墙而坐。

苏沫坐下来看他，“你别想太多。”

他喝一酒，又说：“还有宋天保，我爸以前老喜他了，我有时候觉得我爸对他，比对我还有耐心，我爸只会冲我瞎嚷嚷。”

“不过，天保小时候真聪明，他喜读书。二年级，刚开始写作文，我们在一个班，他的作文总是被老师拿上去读。有一次他写，既生保，何生安，”王居安笑，“当时我听不懂，下课了问他，他说你没看过三国演义这本书吗？里面说既生瑜何生亮，我要说，既生了我宋天保，为什么又来一个王居安。”

他笑着，低拨下发，过了很久又：“他一直得表扬，我一直被人批，我爸常说一句话，你看看人家宋天保，后来有一次，我俩一起玩，抢一截什么东西，我都记不得是什么东西了，当时都想要，都不放手，我就想，让你摔一跤，看你还跟我抢。我忽然松手，他往后摔下去。我忘了，那是在二楼的平台，他摔下去，人没事，但是后脑勺给砸了。”

王居安又笑：“你说，这是不是他妈的报应，还是现世报。”

苏沫心里叹息，一时间没声，看向外面。

他说：“你也觉得是。”

苏沫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但是我不信这些。”

王居安冷哼：“你不信，你不信为什么还要跟我说？”

她顿住，低下不声。

“算了，”他忽然缓和语气：“你也见识过人死的那一幕，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何况王翦走的时候没给我留下任何话，这才是遗憾里的遗憾。你呢？你朋友楼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2013。5。17本章更完，谢谢阅读

第71章

苏沫抬；看见他神切；却又极其冷静地瞧着自己；不觉反问：“可以不说这些吗？”

他仿佛没听见：“她一定和你说过什么，就像遗言。”

她暗自叹息，过了一会；才：“她说了很多，人终究是情动，永远逃不脱情二字。后来回想；她说得每一句都有暗示，都像遗言；只是我当时疏忽；放任一切机会的逝；所以……”她停下；不再继续。

王居安的视线垂落，他不说话，仰靠在墙上，良久。

她可以看他双颊绷，似乎咬着牙，这使他的侧脸在夜里犹如冷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膛，赋予了一丝生命的迹象。

苏沫自觉说错话，静默等待。

他忽然用手撑起自己，站起，绕过她，了屋。

她如鲠在，见他了书房，合上门。苏沫站了一会，熄客厅大灯，那扇门后也无一丝光亮。

苏沫上楼，了卧室，想了一会，打开衣橱，里间有一个上锁的屉，打开了，拿莫蔚清的那封信，从到尾又瞧一遍，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她把那页信纸翻过去瞧，瞧不名堂，最后归原位。

她略微寻思，给钟声打了个电话。

小姑娘在那边有些惊讶，问：“，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