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安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地问：“最近怎样，新环境，新职位，应该不是那么容易。”

听她说起去档案室熬夜翻资料的事，王居安嘲：“只知死记背。”

苏沫去，王居安正靠在老板椅上自顾自翻文件，脸庞似乎又比以往消瘦了，胡茬倒是刮得净，衣着也一如既往地考究。她不远不近规规矩矩地候着，两人像是较着劲，都不主动说话。

王亚男继续：“方案重，”她忽然停顿，风扫过来，“好以后，小苏送过去。”

王居安不以为然地打断：“这东西不用直接给我。”

她心里顿时警惕。

众人都知这姑侄俩结了怨，不好明说，只摆谨慎严肃的表情一言不发。

没几天，一切准备就绪，原本只需像上次，把材料给集团里相关门的负责人即可。苏沫揣度王亚男的意思，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仍厚着脸联系了王居安的秘书，预约时间。

苏沫有些尴尬，材料呈上去，腹稿打了无数遍：“王董，这是追加投资的申请方案，我们对细节了些调整，关于利的估算都有详细阐述，希望您能冗……”

安盛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外间，苏沫已经等了小半个钟，直到王居安招去谈事的人来，也不见传唤她。

苏沫无奈：“笨人也有笨办法。”

听他接着：“你既然直接找我，当然是希望胜算更大，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不等她答，他略笑，像是自嘲，“女人们都很会运用自己的直觉。”

王居安的秘书同她情尚可，见无动静，好心敲门提醒，里面这才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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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留情面的打压，她早就过心理建设，可是一旦直面，多少有些气馁：“行为方式可以学习，格里的缺可以克服，如果实在不适合也不要……大不了换岗或者辞职。”

还没见着人，苏沫已开始忐忑，早前因工作变动向他求助、被他羞辱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不知这次又是怎样的遭遇，转念却自我安：上次为私事，这回是公事，至少在节上还是有步的。

他失笑：“你有自知之明，”停了一会，又说，“奖金的事，这么理还行，大到集团，小到门，掌握财权是第一步，该你签字的东西不能假手于人。其他方面，不要轻易表态，至于那

苏沫答：“我一旦选择，就会努力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所以宁愿往好想。”

苏沫如实回答：“刚开始有困难。”

这钱，他们拿得来，最近不是有个扶植公司的投资计划吗，就算我们不要，也有其他公司力争，给不给不过他一句话，所以还是你们工作得不到位，一次不行，还可以申请第二次嘛。”

王居安笑，问：“有人刁难你？”

王居安神讥诮，扔一句：“主要是你这格，不来理，给人当个秘书，理些旮里旮旯的问题，负责个把上不来台面的项目，还说得过去。”

那模样意料之外的和气，叫人看了心里也和起来。

王居安晾了人半天，终于隐隐叹一气，抬看她：“苏总，恭喜你又升职。”

苏沫心里比先时没底。

“只是有困难？”他显然不信，闲适地靠向椅背，“空降，一去就是理层，年轻女，经验不足，格也不泼辣，说好听是玉不琢不成。脑多转转就能想清楚，你以后只能仰仗她，随便迷魂汤，就得替她卖命。得好，皆大喜，不来，朽木不可雕。”

连月来孤军奋战，旁连个吐苦的人也没有，苏沫一时没兜住，拣了最近的情况大致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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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说到上，她自怜情绪更多，只撑着不肯声。

苏沫应承了，却略微低眉，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王居安观察她几秒：“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