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男不再多说，起去，走前拍拍他的肩膀：“我惜才，可惜你不是我儿，这样，我给你留面，下个月的东大会，你自动请辞。”

王居安沉默，胡摸一烟来，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脆烟也不了，直接成一团扔桌上。

周远山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看了她一会，才问：“你不走？”

她步微顿，王居安脸十分难看：“赶走，我见着你就烦。”

王亚男也笑：“小，怎样，我没比你白活这么些年吧？”她轻描淡写，“还有，你那些资产和人脉，哪一样不是站在我们王家的肩膀上得来的，我收回自家的东西，也不算胜之不武。”

周远山直接：“你等了快半小时了。”

苏沫轻轻一下喇叭，他忽然侧，看清了人，也不走近，直接：“你在这里什么？”

“你怎样，除了迁怒，你还能怎样？”

“我没觉得你赢了。”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我凭什么信你。”

王居安一脸难以置信。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听不懂人话？”他伸手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我跟你讲，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同情，我……”

苏沫低，不去看他，只说：“你先走，我再等等。”

他没有看见她，或者说全无心思留意周遭。

王居安顿一顿，才：“我原以为……他比我小，他妈又不在跟前，所以我爸疼他多些。”

苏沫坐自己车里，看上去有些茫然：“我还有事。”

王居安打牙里挤几个字：“不要说了！”

“还有，你都三十多了，但是我哥去世前却把权到我手里，你满腹牢。他哪里是怕你败家，只是那会，他亲儿王思危还没那个能力，我哥的意思，希望你能辅佐他，又担心你和他争家产……”

王亚男：“以前是没说开呢，何况就算找个再好的职业经理人也比不得你这样尽心尽力，现在你都知了，这为他人作嫁的事还有滋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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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一直等到下班，又等到天黑，停车场里渐渐空旷，直到临近午夜，大楼即将封楼，才看见王居安的影，他低垂着颅，手里夹着半截香烟，似乎连步伐也显困顿，全无往日风采。

周远山摇一摇，没再多说，车开去，油门却轰得大了些。

王居安抬盯住她，额角青隐隐动，过一会，他忽然笑起来，说：“您一直就想翻盘来着，有意等我用手所有的资产帮您抵了债，让我一无所有。您是玩权术和资本的大鳄，要不是这一场闹剧，我会输得心服服。”

苏沫下了车，却听他说：“快走。”

王居安没说话。

“记得。”

苏沫不忍看他的，却不得以走去近旁，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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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安瞪着她。

“老张。”

王居安一时给气乐了，狠狠盯住她，正要开，

王亚男没理会：“我嫂这个人，到死都容不下王思危，只要我哥对王思危好，她就赌气对你更好，我哥不在跟前了，她也没心思搭理你，你还记不记得？”

王亚男又：“你小时候不是常抱怨，你爸对天保比对你还要好吗？还有，自从思危被接回家里，你爸就只顾着他了吧？”

他瞧着她笑一笑：“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王亚男叹一气，压低声音：“我哥嫂是死了，还有一个人却活得好好，你回去问问就知了。”

王亚男摇一摇：“当初我嫂不能生，我哥就了些钱，让老张去领了一个回来，”她看着他，“孽债，你觉得呢？”

“没……”

王亚男叹息：“好在他们帮你把王翦一手带大，你也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