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都是空的。

我们往那光线走去。快靠近时，地板上好像铺满了的黑电缆线。可以看到一排排折叠椅，还有挤成一堆的移动化妆间，上面写了名字。我们不是从正门走棚里的，所以此刻只能看到木板搭的背面，两边各有一个大银幕，两台立在幕后的背景放映机咝咝地发响着。

有个声音叫：“开拍。”顿时铃声大作，两个银幕上现拍击的海浪。另一个比较平静的声音说：“请注意自己的位置，我们可不想移动背景放映机。好，开始。”

威尔逊停住脚步，碰碰我的手臂。演员的声音不知是从哪儿冒来的，既不响亮也不清晰，是不任何意义的喃喃声。

有个银幕突然变成空白的。那个平静声音的语气没变，说：“停。”

铃声又响起，可以听到一阵移动声。威尔逊和我继续前行，他在我的耳边低语：“如果内德·甘蒙午饭前拍不好这场戏的话，托兰斯的鼻准要遭殃。”

“哦，托兰斯在演？”迪克·托兰斯是一个二明星——这角盛产于好莱坞，没人真的想要，但到来总因为好的缺货，只能将就着用了。

“想再上场试试吗，迪克？”平静的声音问，此时我们已绕过一角，看到了场景的真面目——一艘游艇的尾端甲板。场上有二女三男。其中一个男的是中年人，穿运动服，斜靠在躺椅上。另一个全穿着白衣服，红发，看来像是船长。第三个是业余游艇驾驶员，了一俊俏的鸭帽，蓝外上有一排金纽扣，白鞋白，散发盛气凌人的魅力，这是托兰斯。女的有一个是褐肤的女，实际年龄比她的打扮年轻，她是苏珊·克劳立。另一个是梅维斯·韦尔德，她穿了一件漉漉的白鲨泳衣，显然刚刚才上船，一个化妆师正在往她的脸、手臂和金发边缘。

托兰斯没回答。他突然转瞪着摄影机。“你以为我记不得台词吗？”

一名灰发灰衣的男从模糊的背景走光中，他的黑睛像要火，但声音里没有火气。

“那就是你自己故意要改台词。”他说，定定地看着托兰斯。

“也有可能是你那台背景放映机老在一幕没拍完的时候就没有了底片，我不习惯啊。”

“你这抱怨有理，”内德·甘蒙说，“问题是他只有两百一十二英尺长的底片，错其实在我。这场戏你最好能再拍快一——”

“哼。”托兰斯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我快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说得动韦尔德小，把爬上游艇的时间缩短到比制造游艇快一。”

梅维斯·韦尔德鄙夷地瞥了他一。

“韦尔德时间算得刚好，”甘蒙说，“表演也可圈可。”

苏珊·克劳立优雅地耸耸肩。“我觉得她好像应该再加快速度，内德。她的表演好是好，不过应该可以更好。”

“如果再好些的话，亲的，”梅维斯·韦尔德慢条斯理地说，“有人也许会说我这才叫演戏。你总不至于希望你的片发生这事吧，嗯？”

托兰斯笑起来，苏珊·克劳立转生气地看着他。“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十三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