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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普普通通的女性。那是对男女平等、男女同权耳濡目染的一代人。
她总是把“你别把家务劳动看得那么简单,而因此摆出一副男人的优越感”等等这类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让人哑口无言的话挂在嘴边。这几年,克彦的特殊收入也成了如数上缴的东西。说起来的话,这些都是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令人高兴的、难得的、可以宴请部下、支付酒馆的账单的钱。作为男人,谁都视为宝贵的、令人高兴的、自己应得的那份奖金,这次却要拿出一大半给知子吗?克彦闭上了嘴。从鼻子里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话又说回来,对不是直接往家里。而是往公司打电话的妹妹,克彦又总觉得可怜,令人同情。知子深知嫂嫂讨厌自己。
妹妹和自己一样,跟金钱和名誉是无缘的。但都只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相互间的信赖发生了动摇,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呢?那大概是在十八年前,知子离婚的时候开始的吧。高中毕业后的知子就职于一家不大的建筑公司,在那儿结识了画图纸的那个男人并结了婚。虽然很介意他那经常闪动的又大、又双的眼睛以及对男人来说显得有点过多的唠叨,但克彦却乐观地认为,这大概与老实的知子会很合得来。然而,不到五年,他们便离婚了。两人所生的儿子却交给了男方抚养。克彦觉得有点舍不得。因为自己也有孩子,他知道,三岁是孩子最可爱的时候。作为母亲,无论如何辛苦,都应该自己抚养孩子,这是人之常情。现实中,即使把孩子交给对方抚养,离了婚的女人也大都会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但是,知子却没有任何争吵地、轻易地把孩子交给了对方。
妹妹(2)
克彦开始感到,妹妹是不是在减少一种累赘呢。知子和丈夫分手之后,回到了娘家,开始时,在一家比以前更小的公司工作,不久便不干了。这是因为母亲被诊断得了子宫癌,要照看病人的缘故。坦率地说,这时,妹妹的离婚,对克彦来说的确是件好事情。父亲在克彦读高中时就得癌症去世了。看护年老多病的母亲,对于长子的他来说,肯定是不小的负担。但是,妹妹作为专职的看护人员,一直照顾母亲到了最后的时刻。想象中,如果这要换成千鹤子的话,克彦便会想到许多,脊背上也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当然,妻子也绝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一旦需要,她也会去医院的。但如果这要持续七个月的话,那将会怎样呢?和孩子高考在同一年,她会很高兴地看护婆婆吗?世间发生的这类悲剧和纠纷,克彦是无法逃脱了。
(bsp;知子献身般地照顾母亲,千鹤子一周去探望一次。
“知子说啦,嫂嫂要照顾慎,绝对不要勉强。”克彦记得很清楚,有一天,妻子很难得地看着他的脸这样说道。他几乎要生气地吼出来,那你就耀武扬威了。但他终于忍住了。由于工作繁忙,自己也同样无法照顾远在医院的母亲。
作为牺牲者和毫不相干的旁观者这样的组合,在现实中经常存在。他们间的平衡就这样持续了半年,直到母亲毫无痛苦地离开了人世。这之后,剩下的只有第五个老姑娘了。以前是租房子住,可以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存折和一点点股票,几乎没有能称得上遗产的东西。
“住院的花销给知子看看吧。”克彦制止了说这话的千鹤子,用母亲多年一点点积攒的保险金修建了墓地。因为母亲的梦想就是把父亲的骨灰从家乡宫崎带回到东京新建的墓地里,克彦正好实现了这个愿望。这一点两个女人也好像能理解了。克彦想,自己算是把后事料理好了。
然而,从那以后,与知子渐渐疏远了。虽说是兄妹,但如果有家的话,也就自然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在对方身上了。克彦有两个儿子,这已经足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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