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像知这样的单者，又有着从事服务行业的女人所特有的那散漫的人，也就使她并没有升华到有姿女人的行列。这也就极其偶然地使刚才那个男人像对待自己的同伙那样跟她打招呼了。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知的魅力虽然像如今这样早已无法再勉想象得起来了，这自然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克彦中二年级时，突然被隔班的小目叫了去。“你妹妹真是太可了。你们真的是兄妹吗？”有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中学生。调查之后才知是你妹妹。让我们约会一次怎么样？他慢吞吞地说着。虽然是同一个年级，但他那刮胡须的痕迹、非常醒目的下颚，至今还记忆犹新。拒绝他是最好不过的了，但自己也知对方是一个非常讨厌而麻烦的家伙。“只是去喝喝茶什么的，拜托了。”跟知一说，知皱眉，哎呀，是那个固执的中生啊。“他独自一个人时倒没什么，有二、三个人时，他便大声喊知小，简直是孩气十足。”也送知去过几次他那儿，但她并不是很兴，怒气冲冲地回来了。“为什么一定要听那人的的话呢。哥哥你也真是太窝了。”是吗？自己是窝吗？克彦喝了一温吞吞的啤酒。回想起来，与知、隔班的小目以及妻千鹤的关系，也许仅只是成为一个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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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7）

男人的嘴一样。

“那么，你是坐池袋线啦。”“是的，从这儿坐车。”想到她如果和男人在一起生活的话，应该不缺钱时，克彦掏了钱包。

不怎样，知是不可能再结婚了，一气喝啤酒时，克彦回忆起了过去的一段往事，这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时，有这样的女人。“从前是不是非常漂亮？”只要你定睛细看，便会从她的睛、嘴和下颚的线条猜测并推断那个女人过去的容貌。于是你的光便舍不得再离开了，不一会儿，你便会产生一丝怨气。为什么不再多留意一下自己呢？为什么就这么不费灰之力地衰老了呢……。不以哪方式，只要能以此耗费男人的时间，这便是女人的魅力。

了店门，刚才那喧嚣的人犹如骗局一样。店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熄灭了。这里的店好像都关的很早。

“我说那个什么”知仰起了脸，那副面孔已不是中学生时的妹妹，而是中年妇女。但是，就在那一瞬间，犹如一迸发的红光，克彦又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少女的睛。“我呢，现在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我是想把这事跟你说一下的。”“结婚了吗？”“嗯，那个人是有妻和孩的。”这时，黑塑料的双层饭盒和那依然是黑塑料的两个汤碗送了过来。烤鳗鱼串虽没要最上等的，但也要了“上等”的。价钱来说，也是酥的、泛着黄澄澄的光泽，非常得味可。克彦一边把筷到鳗鱼里，一边“哼”了一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事呢？难不怕被坏男人欺骗了吗？”“并不是什么坏男人，只是一般的打工的人。”“年纪有多大了？”“好像比哥哥大七岁吧。”如果说快六十岁的话也就行了，“比哥哥大七岁”来算的话就有太不好意思了。也许对妹妹来说，哥哥的年龄总是被作为衡量别的男人年龄的尺度吧。“这么大年纪了？”克彦夸张地叹了气。倘若听说对方是年纪轻的男人的话，恐怕会更讨厌了吧。“和这把年纪的男人怎么生活在一起呢？你总是吃亏的事。”知一边吃着烤鳗鱼串，一边说：“但我已经吃亏吃惯了。”这时，克彦才忽然意识到“损”（日语“吃亏”之意—译者注）字和“惯”字的右半边有相似。也许这也是对自己的极端痛恨吧，还是装作什么也没觉到的好。也许双方也只有这样才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