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肚腩还没有来丢人现。”她的手掌在他的腹上漫不经心地挲了一下。

李成即刻又兴奋起来，他伸手臂把心蝶揽怀里，但心蝶推开他去了浴室。

瞬息万变的情绪，让李成始终到无法驾驭她，他曾自信他是可以驾驭所有的女人。遇到这状况，李成只有说服自己见好就收。至少，他可以乐观地看到，他们于僵的局面获得舒缓柔化，李成乘机把他的被褥搬到心蝶独自睡了两个月的床上。

这个局面心蝶从浴室来时已料到，无法和李成通过谈解除芥，谈就是争吵，对于李成，是夫妇间和解的唯一方式，年轻时或许有效，他的确就是用这个方式征服心蝶，当心蝶需要谈时，这谈往往是引向争执。在心蝶看来，是她无法驾驭由李成架构的夫妇关系。

《初夜》10（1）

与李成和解的这个周末，海参从西雅图去新泽西开会在纽约短暂停留，他给心蝶电话时已人在城里，他们约好次日下午在曼哈顿中央公园附近见面。

无疑的，海参的不期而至对于心蝶仍是个很大的surprise（惊喜），却也不是没有焦虑，二十年的时间沟壑，心蝶觉得没有心理准备去跨越，然而，她又问自己，需要准备什么呢？

不要再指望见到那个桀傲不训活力四溢的少女，不要对已经逝去的时光唠叨不已，这就是遇到故人不可避免的危机，她已经预到她将在一个久违的熟人面前受大的失落，她在那个片刻还到委屈，为她和阿三的那些往事，千真万确，放下电话时，她不可遏制地思念起阿三，海参的的突然到来搅了她刚刚从重新和解的家关系中收获到的平静。

这天剩下的时间，心蝶唯一可的事是站在镜前挑剔自己，她很在意她将在海参面前呈现的形象，她把临时居住的公寓衣橱里所有的衣服都拿来，可惜行李箱的空间十分有限能带的衣服也是数得过来的，可以给自信的是刚从专卖打折名牌衣服的连锁商店daffy's掏来的欧洲牌却是东方彩烈的衣，她先是选了一款后面用彩丝线绣了一条凤的缎面料的长，与之相的是一件宝蓝闪烁着银光亮领是中式立领的长袖衬衣，这衣服给心蝶的气质增添几分妖娆，她想起那个遥远的星期天中午，她穿着妈妈的紫夹袄现在厨房的饭桌旁，蝶妹和小弟目瞪呆完全是被骇着的神情，然后是小弟的尖叫，妖怪妖怪……那时候，夹袄已移到蝶妹上，相比较夹袄和蝶妹的关系更熨帖，因而妖气更甚。而徐丽站在一边啧啧有声，那件过时的夹袄给了她一些世叹。

好像女人们是怀着同一心愿长大，并且怀着同一个缺憾，赴重要约会永远少一件合适的衣服。可明天是去见海参而不是阿三，她对自己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穿，除非是去见阿三。

脱下艳丽的宝蓝心蝶已经改变主意了，她仔细折叠好衣服并把它装回原来的包装袋，决定把它作为礼送给蝶妹，不知为何她已有预，海参绝不会主动向她提起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