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说，今晚就去照相馆把胶卷冲来，明天就在他家里把照片洗来，他说如果我们有兴趣，去他家一起印照片，你说，我们去不去？”

蝶来看着笔下的字地叹了一气，

蝶来已经有些意识到妹妹生气的原因，她对刚才那段妹妹不了解的空白不置一词有些不地，无论怎样这是和妹妹的一场共谋活动，她怎能在中途把她甩了？可是蝶妹也不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啊！

“已经好久不去书法老师家，这次走之前要去一次。”她对妹妹说，这一段时间宛如静止的书法练习，令她几乎忘了先前的隔阂。

还讲了四人不同的动绰号，让弟弟笑了老半天，妹妹也只是敷衍地笑笑，没有吭声，母亲以为蝶妹累了，说，

“对了，阿三说要请我们俩去看电影。”蝶来说。

这两年她已经写王羲之行书，而妹妹也在写她早就喜的欧洵接着是赵孟芾，同时还在拜师学国画鸟，然而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厨房吃饭用的方台上写笔字，就像蝶来中学前夕刚刚开始练书法那些日，她们不约而同用起最初用过也是用的时间最长的字贴。

“你们两人节奏不同，蝶来是快节奏，跟着她你当然累，但在农场吃苦，难得回家陪陪她是应该的。”蝶妹不理，蝶来妈是急，“你要明白，她去了农场你就可以留上海，她是为你吃苦。”

蝶妹不常耍，一耍就很激烈，家人虽然对她的突然发作到吃惊，却也不太当真，只要父亲放下筷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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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书法老师拿不同的字帖让她俩挑选，她中意颜正卿的舒展开阔，而妹妹喜欧询的飘逸优，老师笑起来，说，别说从字能看人的个，选用字帖已基本能看个大概，但老师觉得欧询不适合初学者，说服妹妹先学柳公权。

“大，你有时欺负她自己还不知。”十岁的小弟老练地发表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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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两人沉默地对写起了笔字，在这样的书写中，蝶来觉得时间是静止的，她用的贴仍是颜正卿，妹妹仍是柳公权，墨的特殊臭味也没有变。

蝶来在写完整的字之前，习惯地先练一纸基本笔划，她总是从最喜的笔划开始，最写颜的撇和捺，他的撇多洒脱，一撇就撇掉过往，包所有的不如意不称心的过往，而那一捺正朝未来迈，毫不犹豫富于期待，接着是，饱满醇厚蕴藉着力量犹如藏在里的心，而横和竖最难现，它们决定了字的布局，就像人生的基本构架，首先要平衡……

“你还有四天就要走了。”蝶妹说。

“去啊，那一定很好玩。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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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家人都睡下后，蝶妹一个人在厨房饭桌上练起了书法，陶瓷笔筒石砚台大号墨瓶和一厚叠边纸把桌面已经开裂的老式香红木方台挤得满满当当，蝶来已经睡下，但本睡不着，又重新穿上衣服来到厨房，从笔筒里挑一支很久不用的羊毫大楷笔坐到妹妹对面，也写起了笔字。

“他说下午就开始印，可能比较费时间，他会叫阿三一起来，如果他下午能早回家。”

这句话在蝶来的耳朵听来很动情，还有些伤，回农场的日期是早就确定的，但她并不清楚还有几天，在妹妹提醒下，心算一下，真的只剩四天假期了，她没有表示自己的动，只是就事论事答她，

《初夜》5（1）

“我宁愿去农场吃苦，也不要一辈让着她，生活在的影下。”蝶妹突然哇地放声哭了，放下筷了房间。

“是啊，有好多事要呢，我得把去老师家的时间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