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愿意，这世间万都会听从我的心意。我想要它们停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只需要一个神。”他停顿了一下，“你那天抱的，也不过是衣服罢了。”

苍墨很快便掩了眸中纷绪，恢复成一片茫渺的烟海。

我不用开，他也能看来。所以他抬手摘过旁漂浮的草叶，一颗饱满莹的珠从绿的叶片上落下来停在修长的指尖，分外闪亮。

如果是我，宁可不这劳什神！

苍墨静默了半晌，“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苍墨望我一，继续沉默，一双烟海浩淼的眸里却染起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说，“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我就可以不用存在了。”然后敛起笑容，别过脸去望那虚无的远方。

“见鬼了，我家万年面神也有小神了~”空海惊讶低颤，阵阵微风拂过，将苍墨本就散落的发丝得贴上眉梢角，他却任其肆意，丝毫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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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了！

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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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他的话语平静温和，却比西香山最轻灵的溪泉还要动人。那双饱满而莹的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微微张合，“你难得这么安静。”

传说苍墨是创世天神着自己的模样造来的，代替他维持三界秩序。没有人知苍墨的元神是什么，也没有人知创世天神去了哪里。

“上神。”

我“扑哧”一声笑了，对刚睡醒的人也敢用读心术？这神缺的真可。

再好的东西如果无法碰，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苍墨看着我再一次笑了，笑得粲然若，甚至带着一丝欣的味。

我尚自迷蒙着，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抬起双手捧着脑袋“咔”转了一圈。

光勾勒他如玉雕一般的侧脸，开淡淡的影。他的表情依然是完的平静，只是一想到这平静是由两万年的孤寂和游离打磨而成的，我竟不小心酸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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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我帮你束发吧。”

震惊地抬，恰好撞他烟灰的瞳仁，一丝隐忍的黑漩涡在其中洇染开来，似乎被细雨撞破平静的，那骤然而起的情愫让人莫名地心疼。

我坐麻的站起了，总觉得那凌的长发和他如玉的气质不甚搭调，不自觉伸手去。

我以为创世天神真是十分聪明，他一定怕苍墨力量太大扰自己创造的世界，所以本就没有赋予他享受这个世界的权利。

我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心下温间不觉轻唤声。苍墨听到我的轻唤转过来，低首间如墨发丝倾泻而下，灿若朝华。

“可是……”我看着他翩飞的衣袂、舞的长发，很想问他是怎样穿上衣服的，为什么会随风而动。还有，那天晚上我是抱了谁的睡觉的？

苍墨似乎愣了一下，却见我的手穿过他的发，恍如无般停在半空。

但是创世天神也太过自私，让苍墨替自己看着这个世界，却也让他如幽魂一般离在外，对他来说是多么残忍而绝望啊？

光刹那变得刺，我抬手轻覆眉上，恍惚间生了隔世之。

我傻傻看着空落落的掌心，那依然随风舞的发丝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摸得到。

他说，“神，是碰不到的。世间万，我都碰不到。”

两万年来，他都是这样过的么？即使力量再大、世间再，他都只能这样在上地望着。能够拥有，却永远摸不到。

青草的淡香随着微风拂面，柔的棉絮飘忽轻卷，想扑那诱人的梦中景，脖间却传来一阵滞的酸痛。皱眉睁开了，天青的棉质衣角恰飘到鼻尖，竟是梦中清香绵的来源。而颀长的影不知何时立在前方，挡住了过于灿烂的光，在我上投下一片凉。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