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后，突然有一个念闪过：我想为自己辩护，我想说，我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像在医院里那样看护着我，我怕我夜里有事。可是我上把这个念打消了。我甚至很有罪恶地想，他要怎样理解都无所谓，就把主动权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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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我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就在我能下床站立，和稍微恢复走动的那一天，我开始跟他说话了。

我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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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变得沉默，一声不响地跟着他走，最后上了一辆租车。他并没有开车来，可能他也没有自己的汽车。他带我去吃了晚饭，我对自己的顺从觉得惊讶。过后我们坐上了公车回家。

在车上，我一直低着望着我的。窗外的霓虹灯在我的衣服、我的双手上刷过，我觉得自己似乎穿梭在一条斑斓的时光隧中。我不知这将通向什么地方，前方突然变得十分迷惘。

13

“今晚留下来吗？”

他的手在我膝盖上拍了拍，他的手依然温，尽他不可能懂得我现在的心情，但我却觉得心里比刚才踏实了。

“你终于能说话了。”他笑着，把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来放在一边。我一开始揣不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抱怨我这几天都没有理他呢？但后来想了想，也许是他以为我前几天神智还不清醒，不能和人谈吧。

饭都叫外卖。虽然我右手受了伤不能拿筷，可是他也不会主动要求喂我吃饭，而是看着我用左手来吃。

那天，一路上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话，他告诉我他是个失败的商人，曾经赚了不少钱，可是错信了朋友，在外投资烟酒生意的时候被人骗走了大半。重新投资赚了钱，又在市风波中亏掉了。三十多岁，男人最有冲劲的年龄，他掉到了人生的谷低。

可是他让我很动。他看见的是最虚弱、最苍白、最不漂亮的我，我因为虚弱，每天醒来的时候，总是了一汗，衣服又粘又臭。或许我平时会觉得这些事情很恶心，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可是这时候我却并不抗拒：我醒过来以后的一个多星期，我都躺在床上，着和排便，当护士和护工都很忙的时候，竟然由他亲自帮我清理排便和袋。

院的时候，我发现他是用他的份证给我登记的，而且他帮我了所有住院费用。自从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就觉到外面的世界开始冲击我的内心。当我走了这个白的、到是消毒味的医院以后，我看见了下午刺的光，来来往往的车辆，拥挤的人群……我听见了飞机的声音。

我知自己迟早会崩溃的，之前的平静只是因为我还不需要面对现实。

我望着他的脸庞，终于知他的双为何陷。

在那一刻，我觉到他和我同样是绝望的人。只是他一直走在绝望的影中，而我的绝望才刚刚到来。我的心很空，我觉得我一直以来努力争取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你别说太多，伤肺，还得修养一个多月。”他的话很简练，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比划着手势，有时候让人觉得有假官腔，“失血很多，我和一个小妹把你送来的。以后不要太早上街，幸好还有人在，要不就不止挨两刀。”他转过去，背对着我，走向窗台。

他并没有任何越界的事情，甚至似乎不曾想过。

他了，只是稍微地想了两秒。他似乎完全不觉得意外，难说他早有这个打算吗？我也说不上后悔，只是心里又变得很

“我是一个商人。”

14

我和他一起走了我的房。我问了一个连我自己也觉得惊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