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光线吵醒了卓然，他睁开睛，天已经大亮了。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声音的陶歆就从门外探来，清地向他打着招呼，“卓然，你醒了，先洗一下脸，一会儿早饭就好了。”

“你摺了多少只？”

看着满桌的蓝，卓然怔住，完完全全地怔祝

卓然认识这东西，女孩们都喜摺它，他记得有一个女孩摺了整整一千只给他。当时她告诉他这叫千纸鹤，如果摺满—千只，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那些东西早就被他扔了，他才不信这些。没想到陶歆也有。是哪个女孩送他的吧。卓然想，陶歆留着这些纸鹤，应该对这些纸鹤的主人有着情吧。

字迹的颜很很，仿佛被描过很多次，一笔一划都地凸了来，形成一印刷一般的觉。

伸手，卓然信手摘下了一只纸鹤，无聊地拿在手里把玩着，思绪模糊地漂浮着。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无意间已经把手上的纸鹤拆开了。卓然一笑，把纸拉开，准备把纸鹤复原。可是，他刚把纸铺平，就楞住了。在满是折痕的纸上，用蓝的墨写着两个字，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两个字，他的名字——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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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看向那一片飞舞着的纸鹤，不假思索地迅速摘下一只拆开，又摘下一只拆开，折纸散了一桌，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字，在那浅蓝、光的纸上，用蓝墨写着同样的两个字——卓然、卓然、卓然。

“这是你摺的？”卓然放下手中那只还没有被拆开的纸鹤问。

“九百九十九只。”陶歆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一只一只地摺，在灯下，他先是一笔一划，细细地描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然后开始折。每一下的摺叠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每一只的纸鹤都是那么完。他把所有无法说的都放了纸鹤之中，如果纸鹤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千只万只他都可以摺下去。但是，从摺满九百九十九只那天起，他就没有再摺下去了。

很久以后，卓然缓缓地睁开睛，凝望着天板。陶歆已经蜷缩在床下睡着了，而那只略有些冰冷的手却仍然放在他的掌心。卓然坐起来，迷惑地望着已经睡去的陶歆，陶歆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的痕迹。卓然觉得很困惑，为什么这个优秀到让所有人嫉妒的男孩会喜上自己？而自己呢？陶歆的伤悲和喜悦都渐渐地开始对自己产生了影响，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有一些为他心动？卓然逐个地想着，渐渐地又迷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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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哽咽声慢慢地小下去，慢慢地听不见了。

“嗯。”陶歆低低地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解释。很傻的行为吧。他并不相信这个，可是他却了。每一天夜晚，他坐在灯下，细心地摺着纸鹤，给自己的心一希望，给自己无法说的情一个寄托。

想留在你边，离开你是我不能到的事情。我你，卓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样你才能上我？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可能？”

卓然走浴室草草洗了把脸，又回到了陶歆的卧室里。他现在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房间被刷成了清的浅蓝，屋布置得简单大方，看着很是舒服。靠着窗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满满放的都是书。卓然随意地走到桌旁边，无意识地翻动着桌上的东西。一阵风过，掀起窗帘，卓然的视线不经意地望窗外看去，却突然被引住了。在窗帘后面，有着一个很宽大的窗台。上面挂着许许多多的纸鹤，浅蓝的纸鹤正一只只地随风起舞着。

“来，喝橘吧，我刚榨的。”陶歆端着两杯黄澄澄的橘走了卧室，招呼着卓然。他小心地放下杯，一扭，就看见了桌上那一张张被拆开的浅蓝的纸。陶歆的脸一下变得苍白。

“为什么不摺满一千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