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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正申请入党,组织部尚未盖章通过。当时中文系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谈恋爱不准入党,这是姓杜的马列老太太的主意,基于这个原因,我曾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梅说,到广州后,我们还是回到以前那种关系吧。她莞尔一笑,行吗?我知道这样做是自私的,对梅是不公平的,但是必须这样做,这主要不是为了要拿张党票以便找个好单位,而是因为我对梅把握不准,尤其是她那反复无常的性格。回校后,我越来越觉得梅内在的东西与我要求距离甚远,我不小心一句话,她就泪雨潸潸。她生气的时候,让我想起台风,想起阴郁的南方的三月。有一次,图书馆里鸦雀无声,她却要跟我谈论卡夫卡的《变形记》,我不肯,她就抓住我的右手,用钢笔尖刺了一下,我的掌心被刺出血来,墨水渗到里面,至今还留下一个黑点。还有一次,她给我买了一条长裤,我不愿意接受,她笑着就用剪刀刺了我的膝盖,虽然没有流血,却让我难受好几天。我是个耐性很强的人,但面对这么一朵带刺的玫瑰,我犹豫了。
当然,梅也有很多优点,她大方爽快,只要听说我喜欢某种书,几天后准能买来送我。平时出去吃饭,基本上是她主动付钱,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步我多买几本好书。
梅很爱面子,有一次她母亲来广州旅游,她把我当作男朋友,介绍给她母亲,吃完饭,她从桌子底下塞过来三百元钱,让我结帐。我从她母亲的眼里可以看出她非常满意女儿的选择。可是,就在她母亲走后几天,我决定和梅分手。
我自认自己是个有性格的人,说一不二,梅也是个倔强的人,我不去找她,她也不会来找我,这样,我们就真的分手了。
大四第一学期,我正式宣誓入党。那时候,大家都忙于联系单位,我综合评分名列全系第三名,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优先选择单位,考虑再三,我选择一家出版社。梅则回海南,经过一番努力,她被分配到市工商银行。
在毕业生酒会上,我们同在一张桌子,双方都觉得有些尴尬。同学们都在热烈举杯庆祝,说些祝福的话,梅似乎没有进入这种氛围,只是自斟自饮,偶尔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目光看我。酒会结束会,我邀她出去散步,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跟着我,走到一个拐角处,她突然扑过来,抱着我哭起来,我心里酸极了苦极了乱极了,这场面像是生死离别似的。我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耳边响起她痛苦的话语,大意是我是她的初恋,以后不会认真爱上第二个男人。听了这番话,我心里激动极了,可是除了激动,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bsp;断点别人的太太(3)
离校的时候,我送她到码头。等船时,她又一次深情地对我说,我是个难得的人,失去我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上船前,当着很多同学的面,我鼓起勇力,把她拥入怀抱,久久地吻了她,心想,失去她我会遗憾吗?
毕业后,我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通过信,这真让人难以置信。梅极少跟同###系,因此从同学那里也得不到梅的消息,这次偶然相遇,真让人解渴!
坐在我旁边的梅,如今已是别人的太太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吻她或者紧握她的手,说些动情的话,我们只能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同学关系。
梅没有忘记我,至少没有忘记在椰海的那段日子,结婚度蜜月时她曾和丈夫到过椰海,在我们实习的地方住了一晚,那地方现已辟为旅游区。
回到广州,梅给我寄来一封信,她在信里向我坦露许多当面不好说的甜酸苦辣,最使我难忘的是末尾那两句:“日子一天天肥起来,生活却一天天瘦下去。”这两句话让我失眠好几天。
我很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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