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在三楼。一般的楼房九层才安装电梯，但妇产科大楼是个例外，只有六层楼也安装电梯。我第一次去那地方，觉上有蚂蚁在爬行，浑不自在。嘶声力竭的哭声时不时从挂着白布帘的病房传来，非常刺耳，我不寒而栗，好像置于一个屠宰场。

许晓晴说，耗，不你有多忙，明天必须陪我去医院，否则后果自负！在她的再三要求下，我着陪她去医院检查。

加上上次用测试纸测试呈。许晓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妇了。晚上睡觉时，她撩起睡衣，指着自己的房，问，耗，我的房是不是比以前大了一？还没有等我回答，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房上，问，是不是比以前了一？我不知她喜听到哪回答。自从许晓晴怀疑自己怀后，言谈举止有些怪异，时而沉默寡言，时而滔滔不绝；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忧心忡忡。看上去神经兮兮，不知是喜是悲。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回张望手术室，门站着一个医生，似乎在向我招手。我急忙走过去，医生叫我手术室。许晓晴躺在病床上，双闭，脸发白，像刚刚粉刷过的墙面。白的床单盖到她的前，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如同一棵被十二级台风摧残过的小草。我坐到床上，她睁开委屈的双，泪一下涌了来。我轻轻地把她扶起来，她将埋在我的怀里，呜呜呜的哭起来，泪将我的衣服打了一大片。往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许晓晴哭得这么伤心。我不知一个女人一辈要哭多少回，但心受到伤害之后的哭泣，最能打动男人的心。此时此地，如果许晓晴向我提要求，不是有理还是无理，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地抱着我，不停地哭泣。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了，还是需要勇气的。许晓晴走向手术室时，一步三回，在我的反复鼓励下，她终于黑着脸走了那间恐怖的人手术室。此时的许晓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看上去像一个即将执行枪决的死刑犯，木讷、茫然而又无可奈何。有时候，女人的幸福是男人创造的，有时候，女人的灾难也是男人造成的。手术室关门的一刹那，我心里涌起一难以名状的内疚。

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声从手术室传来，那尖叫声突兀而激烈，像一把利箭刺我的耳朵。我打了个冷颤，手心里尽是汗。我受不了这让人肝寸断的尖叫声。为了远离那声音，我疾步走到走廊东侧，站在楼梯烟。楼下有一棵木棉树，许多开了又谢了，地上洒满从树上掉下来的。

为了不让公司的人知自己去人手术，第二天，许晓晴照常上班。我给她电话，问她觉怎么样？她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后来她清了清嗓，淡淡地说，还好。声音嘶哑，语调低沉。我说你要注意休息。她客气地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准备说再见的时候，她突然冒一句：以后我再也不去那地方！放下电话，我想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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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许晓晴坐在走廊的凳上。我去挂号。然后带她去1号诊室。诊室里全是女人，她们表情各异。肚比较大的女人满脸喜悦，那是来围产检查的。没有肚的女人则是满脸愁云，可能是像许晓晴那样，人的。

断27（2）

护士每天都重复着那几动作，有麻木不仁了。她们冷漠的表情藏在罩里。每天都有小生命在她们的手指间悄悄逝，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扼杀，就像一个烟民随随便便就掐灭手中的烟。

我在许晓晴旁边站了一会，就被医生赶来。我走诊室，在长长的走廊里来回踱着。过了没多久，许晓晴拿着塑料杯来。我问，怎么样？看了吗？她把手提包递给我，说，医生叫我先去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