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很希望左晴会移情别恋，她是急着去见榛一帆以外的男生。就像我总希望走着走着能捡到钱一样，让自己充满幻想！可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打击我。

我翻着书包里的欠条，我已经向姜冯喜借了整整两万块了，别说他还喜我，就是他不喜我，我也没有脸再向他开了！

他要是真的没有喜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那为什么我透过泪，会看到他那么焦急的表情？

他说：“对不起孩，我浑啊！我不应该再去赌的啊！我只是想让你过得不再那么苦！”

我从没有想过要向段小朵借钱，虽然她家有很多很多钱。

我怀着无比振奋的心情，跟着左晴了教学楼后，就看到了林落那辆超拉风的“别摸我”。

我不确定在这座城市里开这车的人有多少，也不确定坐在那辆车里的人一定是林落，可有那么一秒钟，我多么希望坐在车里的人不是他。

我一面在心里驾自己，一面却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你看，在利益面前，我和她的友情，远不及那区区的几十块钱来得牢靠。

可

等到我从厕所肚转地回教室时，就看到左晴着急地从楼上下来，一面走一面在讲电话。

我离得不是很近，加上又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左晴并没有看到我。我隐隐约约听到她在说什么“这次只是个意外，你放心，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的状况，你等我一下”。

当我看到左晴跑到教学楼外的停车场，钻车里，林落忽然闪过的侧脸时，我的脑里已经涌无数个问题。

左晴真的一早就和林落认识？她和林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从楼上跑下来然后钻林落的车里？上次在外语系的阶梯教室里，为什么她会因为林落的一句话而放弃对我的污蔑？

我回手，不想看他：“这次，你又欠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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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午吃得实在是太多了，结果在下午的两堂课期间，跑了不下四次厕所。跑到后来，我刚举手，老师就直接指指门：“去吧！”我便飞一样往门外冲去。

“不多，不多。”他嗫嚅着，“三……三万。”

结果那女生扭了半天，说她家这几天正好有事儿，钱全都借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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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老师实在是拖不下去了，让我务必在第二天放学前把钱上去。我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了生平的第一次，向一个和我算是关系最好的女生借钱。

你在我家换衣服时，我早目测过了。

什么？三万？不多？难在他的字典里，三万已经变成了和三块钱一样的小数目了吗？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立即回去上课，而不是站在这儿咸吃萝卜淡心！他榛一帆既然选择了左晴，左晴来找他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她为什么会那样急着去见其他人，更是和我没有半儿关系！

所以，我不敢，不敢用金钱去试我和段小朵之间的关系。哪怕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他过来拉我的手：“我以为我这次运气好，能贏回些钱，你就可以不那么辛苦了！”

她是跑来找经济系的榛一帆的吗？她这么急着往外走是要去见什么人吗？她似乎还提到了几个女生的名字。

我不恨她，不恨她在我最苦最难的时候不肯帮我一把。她只是怕，怕我这人拿不什么来还她。

第十章

我不想因为金钱的关系，而丢掉一段看似牢靠的友谊。

最后，四周同学的卫生纸也全被我借光了。我捂着越来越绞疼的肚，再一次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刚上初中那会儿，我爸不怎么赌，就算赌也只是小打小闹，他那工匠手艺也够他生活。可是后来他越赌越厉害，我常常是最后一个把要的学杂费上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