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刘云，刘云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除了那次在医院突然倒。吴刚明白，刘云还在给耿林留着回来的门。

刘云从卫生间回来，脸上又有了刚才哭之前的笑容。吴刚心想，这笑容早晚要毁了刘云，它就像是腐烂伤上的洁白纱布。

“对不起，我……”

“别这么说。”吴刚气很重，好像要刘云永远都别向他歉。

刘云可怜兮兮地看着吴刚，完全没了主张。

“想哭就哭呗！”吴刚看了刘云一，又把目光移开。可说话的气突然又像个孩。

刘云又哭了。这一次她没有跑去。

刘云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吴刚站在窗前烟。在刘云的哭声中吴刚把自己多年的情理了个绪。他刚到这个医院的时候，刘云已经是这儿的“老大夫”。没多久，他就发现，刘云是这个医院里最好的一个女人。刘云平和安静，虽然只比吴刚大几岁，但她不善言笑，让吴刚觉得她好像比自己大几百岁似的。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刘云，但却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刘云那个大温和的“场”里，对自己的这份情心满意足。但从心理上，吴刚不是那找母的男人，他同时也过自己的生活，丝毫不想掩饰什么，即使在刘云面前。所以刘云能觉到吴刚友好的关注，但觉不到任何压力，因为吴刚的个人生活曾经无比丰富，他甚至为此离了婚。现在刘云的心境，把吴刚上本来就十分烈的保护意识激活了。

刘云终于停止了哭泣，吴刚已经为她取了两条巾，一条的，一条的。

刘云先用巾把脸上的泪鼻涕，然后又用巾了脸，她发现巾是的。她看看吴刚，泪又涌了来。

“谢谢你。”刘云说，她觉得自己现在虚弱得像一朵棉，但却很舒服。

吴刚看看被泪洗过的刘云，心里轻松一些，好像她心里的毒素通过痛哭释放了一分。

“是谁告诉你去酒吧的？”吴刚安静亲切的声音加了刘云对他的信任。

“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他也不告诉我是谁，就说，如果我周末去‘后’酒吧，能看见耿林和一个女的。”刘云说到这儿，看看吴刚，“其实，你早就看见他们了，是吗？”

吴刚。

“耿林不认识你。”

吴刚又。

“可你没告诉我。”刘云说。

“对，我不想告诉你。”吴刚说着站了起来，“太晚了，我得走了。”

吴刚说完径直向门走去。刘云只好跟在后面，她心里很希望吴刚能多留一会儿，但这话她说不。

吴刚穿鞋，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有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当然，你说吧。”

“别再对我说谢谢或者对不起什么的。最好是永远都不说。”

刘云没有回答。吴刚站起来看见刘云的神立刻明白，她现在心里害怕又是一个人呆在这装修讲究的大房里。但他又能什么啊，他从她神里明白的还不止这些，如果他说自己留下来，他知他得不到肯定的答案。这就是典型的中年知识女心态，把最烈的愿望用最残酷的羞涩压下去，因为她们的理智说，这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