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下，连珠炮似的一通说下去，“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这么不识抬举。亏了你还是医生，整个一个大脑缺氧。知耿林为什么不跟你提离婚吗？等着你自己提来呐。人家已经明确告诉你上了别的女人，不喜你了，你还好意思赖着不离婚，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你——”刘云气得浑发抖，如果这时她旁边有人，会看见刘云脸苍白得毫无血。

“我怎么样？事实就是残酷的。”娄红在一癫疯的状态下，本无法察觉刘云的变化。“我要是你，就留下房，留下存款离婚，得了房，得了钱还落个善解人意。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你一个小医生就是一辈也挣不到这么大的房和这么多的钱。可以了，不要太贪婪，人不能什么都有。保全一下你自己的面吧，别再打扰我和耿林。”

“氓。”刘云声音微弱地说完这句话，就掉上了电话，但她却到一阵心慌，好像心被重堵上了。她觉得呼困难，睛一阵阵发黑。她最后的觉是她要倒下去，摔下去。

她果然倒了下去。

下载

这时，耿林正躺在床上看一份《南方周末》，这是他喜的报纸，因为它常有些让人气愤、让人难过。有时甚至是让人窒息的真实报。每次看完这份报纸，耿林都觉得自己对这个动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同时觉得他个人的力量那么渺小，然后他总是想，对这个沉重的世界他不过是一个那么小的小人，一个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小人。一旦他这么想了，不知为什么，下所有烦扰他的事情都变得容易对付了，好像他可以把对自己生活所承担的责任暂时放到别，让自己轻松一下。

他又试试给娄红打电话，可电话还是占线。他不知，刘云摔了电话以后，娄红一直没把听筒放回去。她拿着听筒，任凭它发令人厌烦的嗡嗡声。在这段时间，她的情绪经历了以下几个阶段：狂怒——她不能忍受这最后的有力量的话让对方说了，同时也不能忍受别人摔她的电话。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摔电话是她的专利，只有她才有权力掉电话；愤怒——她知即使她再把电话打过去，刘云也不会接，她的气无发；烦躁——她想到给耿林打电话，但看看表，知这时候耿林已经关手机和bp机了，而那个小屋也没有电话，再有她没告诉耿林自己要给刘云打电话，所以无法理直气壮地把耿林当成气筒；茫然——知没有任何发的可能之后，她像一个傻瓜一样呆坐在那儿，我于了什么？她问自己；难过——最后她安静下来。她把听筒放回去，父母已经睡着了，她心里发空。她到难过，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难过，她又为这个生起气来。

耿林看着看着报纸，发沉了。他放下报纸，下床去关放在上衣袋里的手机。当他把手机掏来的时候，它响了。他看看号码是家里的，他没有接，但也没有把手机关上。他又回到床上，把手机放到床柜上，让它那么响着。

手机的铃声在夜里似乎格外响亮，仿佛把屋里快要睡的空气也震起来，向耿林压过来，让他到说不的压力。铃声停止了，他正要伸手去拿手机，它又响了。他看看号码，还是家里，便接了电话。

“喂。”

“是我，”刘云坐在地上，语气十分弱，但气十分。“明天你得回来一趟，我要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