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都这样，我早就不偷了。人就是贱，你越不让他偷，他越偷。就像你似的，他要变成你丈夫了，你就不偷了，也不稀罕他了，天天跟他吵架，恨得你咬牙切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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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啥了？这你总该知吧。”

屋里的两个警察陆续去了。娄红看着对面的小伙，她问：“你怎么了？”

“他们还没告诉我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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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人了？”小伙说。

“那你还偷。”

这时，刚才去的一个警察又走了回来，他肯定听见了小伙最后一句话，所以一门来就狠狠地瞪了小伙一，他立刻像霜打的悠地说：“公安长是我二大爷。”

“离开行吗？你说人啥不偷？偷人，偷心，偷情，这些都比我偷的厉害，让人神上痛苦。我偷的不过是几个臭钱，碰上雅的失主，还谢我呐。有一次，我偷了一个镜女的钱包，她发现后本没找，她对卖化妆品的那老娘门儿说，‘丢就丢了，钱越少我离佛主越近。’看看这风格，把我动够呛。”

在离派所不远的一条小路上，耿林和娄红若即若离地慢走着，像一对刚吵过架的正常情侣；没有丝毫的亲密，也没有了胆怯，仿佛派所是他们的最后的一劫，再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事了。在单位里他们很清楚同事们对这件事的议论，他们已经商量好，既不为了表示反抗而过分亲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躲闪。耿林的上司乌伟因此请过耿林一顿酒，说了刘云来访的事，并嘱咐他把家里的事解决在家里。在乌伟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有着朋友好心相劝的气，耿林还是觉到了他幸灾乐祸和居临下所带来的伤害。他向乌伟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同时心里也清楚，他和乌伟之间只剩上下级的关系了。

“对，偷人不犯法，”小伙突然兴奋，不理娄红的茬儿，自顾自说下去，“你应该上德法，可惜咱国家还没设。”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说什么都离不开偷字啊？”

耿林和娄红了派所之后，立刻被分别带开。娄红被带的一间屋，里面有几张办公桌，两个警察坐在办公桌前低着一大堆表格。胖让娄红坐到一张靠墙的长椅上，然后便去了。这时，娄红发现她对面的地板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一只手被铐在气上。

“啥叫哲学啊？”小伙又一次反问。

“你别跟我说你们的行话，我听不懂。那你到底偷没偷啊？”娄红坦率地说。

一离开派所的大门，耿林就立刻像娄红歉，他恨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娄红没有说话，一个人慢慢地拐上这条小路，耿林便也跟了上来。他接着又试试跟娄红说话，安她，但她只顾看着前面，慢慢地踱步。耿林很不舒服，因为心里很，但娄红此时此刻的表现也不多见，他没有把握把娄红重新带回和平中，所以他只好忍着，等待娄红对他的攻击。

“去了你就知了。”

耿林站在里屋的门，已经穿好了外衣。

所长和胖再一次对看，胖站起来，对娄红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见，所长。”娄红临门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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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红依旧不说话，也不看耿林。耿林的思绪渐渐地跑远了。他想到了刘云，这是他认识刘云以来第一次恨她。他想不好她还能到哪里去闹，这么一想，对刘云的恨上又加了些许厌恶。她真愚蠢，他想，以为闹就能把我闹回去吗？她不至于这么笨。耿林想到这儿，仿佛看见了附在刘云上的大绝望，他不能肯定，但改变了刚才的想法，刘云不是在闹“和”，而是闹“绝”。耿林的心因此颤栗了一下，如果刘云的目的不是迫他回去，他就不能想象，刘云还会怎样闹下去。报复是没有界限可言的，更不幸的是报复会给丧失理智的人带来足够疯狂的力量。

“去就去，到时候你们就后悔了，还不是得乖乖地把我送回来。”娄红说完回对耿林喊，“耿林，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他们说我偷东西。”小伙说话声音很低，“你呐？串门儿？”

“我的事没违反任何法律。”

“没想到你还哲学。”娄红说。

“你怎么了？”小伙问娄红。

“我看你岁数也不大，怎么总用一百多年前的词儿啊！”

“你们不信我的话，”娄红轻蔑地笑笑，“好吧，我再说什么，你们的局长叫袁山，住在电报大楼后面新盖的风华小区，我舅妈在市五十中教理化，他们的女儿比我小两岁，现在在新加坡学酒店理。要不要我再说他的电话号码，办公室的，家的，还有手机？”

“你说呐？”小伙反问娄红的时候，把她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