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儿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决心和对待生活的那态度。他知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女儿真正悟到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如此从容面对父母。她甚至不想表白和调什么，这让父亲的百分之百相信了她。他想女儿现在的任何决定，都是对未来生活的选择，而不再是试探，好像女儿是从这一刻才变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父亲对女儿，女儿报以微笑，然后走了家门。

“她会什么？”母亲多少还有些不放心。

娄红的父亲没有上回答妻，他来到窗前，看见女儿慢慢地走院。他这时对妻说：“她现在什么，我们都得接受和承认。”他停了一下又说，声音有些异样，“你没看见女儿长大了？”

妻发现丈夫的里盈满了泪，她懂了，于是，自己的泪先无声地了下来。这是父母心一说不的情，女儿带着疤痕抬着走了去。他们为女儿的勇气骄傲，但女儿表现的勇气却让他们心疼。

娄红来到街上，正是早上上班时间。她原想招呼一辆租，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像往常一样朝公共汽车站走去。

她穿了一件领的真丝衬衫，脖上的疤痕被遮挡了一分。她顺着自行车车在人行上快步走着，心情突然很昂扬。街上一切运动着的车辆和人为她注了活力，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愿意积极地生活。因为生活中总是有引人的东西。她兴自己不再躲在家里，而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跟别人一样的人。

路边的杨柳树有时垂得很低，偶尔就把喧闹的车声削弱了一下。娄红忍不住伸手去撩拨几下那些低垂的柳枝，她的心情也随着漾起来。她想起她曾去过的许多好玩的地方，想起几个她喜的朋友，想起可以买时髦衣服的商店，想想以后还可能认识更多更有意思的人，想起周末还可以跟气派的父母去级饭店大吃一顿……

娄红很得意地笑容。

她走到了公共汽车站，已经有好多人等在那儿。刚有人匆匆瞥瞥娄红，一辆小公共汽车开到了近前，娄红随着上去了。车上已经没有座位，娄红只好站在门边。车厢里没有人互相认识，所以谁也不谈，只有站在娄红边的卖票小伙一劲儿嚷嚷，让刚上车的人买票。

娄红扭看到司机开车，偶尔也通过司机的前窗看看外面。她到了几缕目光萦绕着她，但刚刚被生活小小麻痹了一下的娄红，并不是很。当她扭回重新看着车厢内的时候，她到从侧面过来的一束目光十分粘滞，久久地停在她的脸颊上，甚至让她觉得疤痕又发了。

她循着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中年妇女，她没有躲开娄红探寻的目光，皱着眉，好像在替娄红觉疤痕带来的疼痛，她的目光里有着本能的怜悯，更多的是不解。好像她永远也不能想象，一个女人到底了什么事才会被人挠成这样。

“你认识我吗？”娄红问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愣，但仍然没有把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