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吐了，扶我坐回床上，担心地：“姑娘脸好差，莫不是生病了？”

我笑：“没事，您别担心。”

周大婶掏绢给我了嘴，脸有些凝重，看我缓过气来，犹豫地迟疑：“姑娘这样，跟我怀福生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一吃油东西就吐，难姑娘有了？”

我知瞒不过她这过来人，只好，她担忧地：“呀，那在这牢里可怎么好？这里环境这么差，饭菜又不好，你又弱，不好好补的话，孩长不好。”

“没关系的，反正这孩，我也没打算要。”我的心了，里酸酸涩涩的。

“姑娘不打算要这孩？”周大婶儿吃了一惊，“这怎么使得？”

“大婶儿，不怕你笑话，这是个没有父亲的孩。”我心中很惶恐，我与楚殇的恩怨，本无法启齿，“这孩，来得不是时候。”

“孩是无辜的，即使不知他的父亲是谁，可孩是老天爷的恩赐。”周大婶儿握住我的手，叹，“打掉孩对不好，姑娘心里以后也会留疙瘩，姑娘可要想清楚才好。”

看来周大婶以为这个孩的父亲是某个青楼恩客吧？她不知，这孩的来历比那情况还要来得不堪。我心中苦笑，垂下睑，沉默不语。

“姑娘，我当初怀福生的时候，心里也挣扎过一段日。福生……，也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周大婶儿语惊人，见我讶异地抬看她，她叹了气，“但我从来不后悔把福生生下来，姑娘可愿意听听这个故事？”

我怔怔地看着她，了，周大婶儿沉了一下，：“我本是济州人，三年前才搬来京城的。福生他爹是孤儿，以前是济州一间私塾的教书先生，我跟他爹……”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酡红，“我跟他爹是邻居，平日里相互照应，就好上了。他年纪比我大十岁，又清贫，我家里不同意我与他好，我们就偷偷来往。有一天，他很兴地来找我，跟我说，京城里有个显贵人很欣赏他，要接他到京城去，他跟我保证，只要在京城里混了，就回来接我。可是他这一走，就音讯全无。他走了没多久，我就发现有了，一个未嫁的大姑娘怀了孩，孩的父亲又找不到人，我当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我也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可是一想到他爹，最终还是没能忍下心，家里人受不了这份奇耻大辱，把我赶家门。我就在外面帮人打零工，熬到福生世，我一看到他那胖乎乎的小脸，就在心里庆幸，幸好当初没有打掉他。”

原来周大婶还是个未婚妈妈，我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勇气，莫说是在古代，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未婚生都为人诟病，这其中的辛酸，肯定不是周大婶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尽的。福生默默地坐在旁边，听他娘讲这段过去，面无表情。周大婶接着：“三年前，济州发大，把什么都冲没了，我带着福生来到京城谋生，希望能打听到他父亲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打听到什么，我也渐渐淡了这个心思，只要福生安安乐乐地长大成人，我们娘俩就这么过日，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