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云峥赞许地看着我，看来我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慕容太傅曾是皇上的老师。”云峥正颜，“听说太后当年与慕容妃的关系也很不错，皇上想翻案的内情虽然未必是这两样，但态度还是很明朗的。皇上吩咐这件案要暗中查访

难这才是慕容一家被灭门的真相？若是皇帝要他死，那蔚锦岚不过了一个执行者，楚殇自己是否也想到了这一，才会费尽心机想颠覆天下？慕容一家被灭门，到底是蔚锦岚为了满足一己私而沾了满手血腥，还是隐藏了更大的政治谋？细细想来，我认定蔚相灭了楚殇满门，其实全都是听楚殇单方面说的，如果这件事是从蔚锦岚嘴里说来，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况？

傅慕容行云通敌叛国一案，其实记录得并不详细。皇上给云峥的官方卷宗中只记载着太傅通敌叛国的文书从府邸中搜查来，又抓到了敌方的细，招认了一切。先帝雷厉风行地定了罪，满门抄斩，连中的慕容妃也赐了三尺白凌。表面上看来，有证，有人证，太傅大人也画押认罪，有证供，似乎看不有什么漏。

我悚然一惊，仔细回味云峥的话，越想越是心惊。的确，从我所知的历史，有好多被定为通敌叛国罪的臣，后面的着呢，本不像外表看来那么简单，这案一般都是皇帝觉得臣影响到他地位了，就给个冤案，让你永世不能翻。也有其他的特例，老皇帝觉得那是个人才，想留给儿用，可又怕是个老臣，资历老，不听使唤，就把个茬把臣赶去，儿一即位，就赦回来，对小皇帝恩德，如唐太宗对李绩。皇帝制造的冤案，无非是这两企图，不过慕容行云的案肯定不是后者，否则也不会满门抄斩。

“那皇上要你查这个案，可有定下什么调？”我看向云峥，“皇上是当真想帮慕容太傅翻案，还是只是样，应付这个密折？”

“皇上如果是当真想翻案，那这件案就好查，就像你说的，不是证据可以成为证据，那证据随时也可以不是证据。”我缓缓，“若皇上无此心，这案也本没有查的必要。”我甚至怀疑是皇帝故意给我和云峥难题，戏我们。若慕容一家的冤案是先帝来的，那他查这件案有什么意义？难要公告天下说先帝得不对？如果不是，就是皇上也许隐约知什么，或者他晓得当年帮先帝办案的人如今位权重，不易掌控，想要通过这件事除去一个中钉。如果我们理得好，合了皇上的心意倒也罢了，而我们一旦理不当，很有可能引祸上，成为另一件冤案，而皇上因此又可削弱云家的势力。怎么算，都是皇帝占便宜，而我越想，心底越发寒。

“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查？”我望着云峥，“证？证人？还是经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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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蹙起眉，有些不解。

云峥笑了笑，淡淡地：“其实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一个人若要作案，首先要看他有什么动机。这卷宗里记录的未免可笑，说慕容太傅贪了红日国送来的额财富，以慕容家族当年的显赫，会为了钱这么祸及满门的事吗？更奇怪的是，这个案只经过刑初审，就由先帝亲自定了罪，没有经过都察院纠察，大理寺驳正。我朝律例，大理寺的主要职责是专门审天下刑名，凡罪有者，依律照驳；事有冤枉者，推情详明，务必刑归有罪，不陷无辜。它与刑、都察院合称三法司，凡未经大理寺评允，诸司均不得狱发遣。像通敌叛国这一类重大案件，应由三法司会审，初审以刑、都察院为主，复审以大理寺为主。”云峥一气说完，停下来，目光落在卷宗上，半晌，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其实通敌叛国这罪，要证据有什么用？皇帝若自己定了调，不是证据也成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