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极是。”堂叔公云崇岭赶，常叔和海叔也赶附和。我在心里苦笑，这顿饭，吃得兴的恐怕也只有老爷一个人了。尽老爷极力想活跃气氛，但桌上还是有些冷场。好在云家的三位执事都是会察言观的，竭力帮衬着老爷，讲着一些生意场上的趣事，还有金莎和安生两个小鬼在桌上抢，让人觉得不至太冷清，否则这年夜饭，真是吃得如坐针毡。

全家人随着老爷去大门外看舞龙。一门，才发现真是闹，天虽然已经黑了，但有一队衣着艳丽的小僮举着长竹竿，挑着红彤彤的大灯笼，把门前照得一片雪亮。先是舞彩龙，闹腾一阵之后，天空中蓦爆起一团礼，我惊喜地抬望去，才发现那不是礼，而是铁。对街烧红的铁锅里有化开的铁，打的把打的把勺往空中一甩，那金灿灿的铁便像冲到天空的礼一样四散开来，光彩夺目，转便凝成绑绑的细铁弹从空中掉下来。第一束铁还没有消失殆尽的时候，又一束被“嘭”地一声被甩到半空，重又弹一朵新的铁来，一束接着一束，毫不间断。这时候火龙就场了，火龙是布扎的，没有彩龙那么五颜六，但是却比彩龙更有一说不的威严和气势。舞龙的男人们都赤着上，上涂满防伤的桐油，满满脸的汗。

“嗯……”我闭了闭睛，懒洋洋哼了哼，即使是在前世，我也从来没有一次守岁撑到次日天明的，过了凌晨三肯定打架了，如今有了，这越发不争气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已听到云峥对老爷：“祖父，叶儿累了，孙儿想陪她回房休息。”

饭早就准备了琳琅满目地摆了满满一个大圆桌，我们围桌而坐，连金莎、福生、安生三个小鬼也能跟我们坐一桌，大概是沾了过年的喜庆，福生的脸上也了久违的笑容。云峥的母亲未能到场，桌上也摆了一副空碗筷，看来云家极重视这顿团圆宴。老爷笑：“家里好多年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过节了，俗话说得好，‘打一千，骂一万，三十晚上吃顿饭’，再没有什么比一家团聚更让人兴的事了，是吧？”

好容易等到这顿饭吃完，云义跑来，对老爷：“侯爷，舞龙队上门拜年了，侯爷可要亲自去打赏喜钱？”老爷一听，兴地：“好好，当然要去，讨个喜庆吉利！”安生他们一听，早就撩不住地跑去了，我也来了一兴致，我小时候，家乡小镇倒是有舞龙队上门拜年的风俗，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取消了，过年没有了舞龙舞狮、车游行、元宵灯会，也禁放了鞭炮，实在无趣得，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重温一下儿时的乐趣。

我跟云峥行了礼回房，了房，我脱了外衣，径直往床上爬去，扯过被就准备蒙大睡。这两天准备除夕夜的年夜饭和活动以及安远兮初一的认祖仪式，虽然不是要我亲自动手，可是仍是有零零碎碎的杂事要安

老爷对舞龙队的卖力很满意，让云义给领队打赏了一个大红包，舞龙队才闹闹地撤走了。几个孩早就耐不住，说要去放烟爆竹，转就不知野到哪里去了。我们则随老爷到园里看杂耍，据说云家每年三十儿晚上都会请来杂耍班，在园里表演一晚。园里早就布置好了，歌舞驯兽盘火穿火圈等节目一个个着上场表演，我勉撑到戌时，已觉疲累不堪，又不好提前离场，坏了过年的规矩和老爷的兴致。地倚在云峥肩上，云峥立即就发现了我的异样，低关切地：“叶儿，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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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睁开，见众人的目光都扫过来，老爷关心着我肚里的曾孙，也不留我们，嘱咐：“去吧，叶丫不便，今儿也不用跟我们一起守岁了，你陪她在房里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