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节骨上，这些个无能的废，居然给自己整了这么一。

他心里这个恨啊！首先是恨那些国资委工作组的家伙报喜不报忧，明明工人的情绪已经到达了爆发边缘，还不详细报告上来，惹了今天这么一幕丑剧。

其次是恨客车厂那些不正事的领导们，只顾着讨好新东家，连工人们的情绪都不了，现在事情搞大了，这些个家伙就准备洗净等着挨板吧。

最后是恨张志然父俩，这俩父全是不省事的惹祸。上回张志然惹了省军区司令员，好说歹说才算了事。这回张克明又自作聪明地上了副省长，现在搞到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不摆明让自己下不来台么？

众人僵持了一分钟后，防暴大队长和武警支队长这才明白过来，赶下令方阵迅速撤退。

庞大的盾牌方阵整齐地退了厂区，众人匆匆上了一旁停着的车，却没有离开。

厂区内呛的泪雾气开始渐渐消散，浑漉漉的工人们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张克明知趣地溜到了吴代荣的后，他的心里懊悔无比，早知这个事情会整到这样，就是给他十个胆，都不会过来揽祸上了。

洪少游慢慢地转过，对着一溜小跑跟上来的秘书说：“赶让人去准备姜汤和厚衣服去，同时在附近的旅馆里开好房间，空调风打足一，这么冷的天气，还不把人给冻坏了……”

那秘书，赶带着人去准备了。吴代荣尴尬地站在洪少游后，悻悻地走上前：“校长，我的工作没好……”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洪少游摆了摆手，拿着话筒就要走上前。

一旁的防暴大队长忙上前阻拦：“洪副省长，现在他们的情绪过于激动，你就这么上去……”

洪少游低看了看他，冷森森的光中正气凛然：“有什么危险？他们不是暴徒，是我的老下！”

那大队长讨了个没趣，低着闪到了一边。

洪少游走到了厂区内，前那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厂区已经完全面目全非，推平成一堆瓦砾的厂房，杂草丛生的厂区大院，破烂不堪的院墙，仿佛正在诉说这个当年江东市数一数二的老客车厂的沧桑变。

老职工们泣不成声，纷纷坐倒在地：“老厂长啊！客车厂完了！完了啊！”

洪少游地了一气，慢慢地走上前去。

刚刚还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立刻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通，他一个个拍着那些熟识的老职工肩膀，举起话筒大喊：“大家听我说，客车厂现在这个样，我也很难过，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国家要发展，社会要步，改革中的阵痛是必不可少的……”

工人们的慢慢低了下去。诚然，即便是心里再不承认，但客车厂的破产倒闭已经是无可避免了。他们所要的，无非是一个相对面的安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