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昭华又一次到意外：“你知？你知什么？”

“我知您去年京会考落榜了，一直不肯回家，无颜见江东父老。”

自幼学戏的孩，学的每本戏都少不了金榜题名，就是戏文，这不奇怪，倒是小小年纪心思这么细密，叫胡昭华十分慨叹，也很动。他苦笑：“你说的算一件吧，还有更重要的，你猜不到，他们谁也猜不到，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好不好？……腊月二十三祭灶，灶王爷上天去了，从二十四到除夕这七天，我们这儿叫岁日，因为灶王爷除夕午夜才回驾，无神监，诸凶煞俱不用事，人们可以百无禁忌，婚嫁喜事多选在这几天，绝不会霉。我要躲的就是这七天……这个日到家，他们准会我结婚！”

天寿奇怪了：“结婚不是大好事吗？我们演的戏里，好多人死去活来的，不都是因为娶不成嫁不成吗？到最后奉旨完婚大团圆，大家都开心呀！”

“大家开心算什么？我不开心！”

“哦，我知了，”天寿猛然醒悟，“您不好女。”

胡昭华哭笑不得，究竟还是个小孩！便摇摇叹息：“跟你说你也不懂。前朝皇帝说过一句话，你知吗？——‘我若不是妇人生，天下妇人都杀尽！’”

天寿吓了一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胡昭华自往下说：“一位前贤作书，替我说了心里话：妇人哪有一个好的？我这情，和妇人隔着三间屋就闻得见她的臭气！”

天寿惊得吃吃地说：“怎么，怎么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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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昭华苦涩地笑着，说：“天生的，没法。”

“那，那，”小天寿还是结不已，“那您的妹妹呢？您也恨？”

“两码事！那是血亲，就像自己的五脏六腑胳膊，谁能恨自己讨厌自己呢？”

“可是，恨妇人……为什么呀？”

“她们臭！她们脏！心机心毒！看外像玉温香，一旦贴上个男人，恨不能敲骨髓，把你活剥了，切成一片片吃了！……”胡昭华赶收住这些情不自禁的宣，“算了算了，你不懂……除非，除非你跟我一样，早晚就明白了……?”

孩似乎被他的话震惊，十分不安，长长的睫簌簌颤抖。

一看孩小脸发白，胡昭华便后悔自己说得太多太骨，于是小声嘱咐：“这可是咱俩的悄悄话，千万别对人说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