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许说话，所有的演员都随意地唱着，喊叫着，极力表演着稽动作。天禄扮演的老太太，只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尖叫救命，就把观众笑得肚疼。大客厅里的哄笑和参与剧情的大声鼓噪，时起时伏，直到依固定模式把“潘托”演完，大家还是意犹未尽，接着表演一个又一个的余兴节目。

天寿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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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寿装作没听见，但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天禄一向跟鲍鹏说笑逗闹惯了的，这时却狠狠瞪了他一，没好气地说：“你这人！什么事都往邪门歪儿上想！真真下作！”

从园往回走的路上，鲍鹏满脸坏笑，悄声对天禄天寿说：“你们小小年纪本事不小，竟把个夷人小爷迷住了！他的那玩意儿行吗？……”

亨利、天寿扮成了小仙女；天禄扮成一个老太太；安娜蒙红巾、一只黑罩、腰间佩刀，扮一个十分厉害的海盗；而海则三角帽、红制服、白长、到膝的大靴，是名英国军官。最没想到的是司当东先生，竟装扮成了一只全黑衣、披了黑斗篷、脚下尖翘靴、饰有长羽大帽、满脸涂白、画了黑眶和长长胡须的大黑猫！家里的仆役们也都聚在客厅里，看着他们平日熟悉的主人即兴表演：海盗劫持老太太，大黑上去解救被打败，军官赶来制服了海盗，两位仙女下凡劝善，海盗悔过放下了佩刀斧，于是皆大喜。

鲍鹏讨了个没趣儿，学夷人的样耸耸肩撇撇嘴，全不当回事。

晚餐结束，颠地先生告辞以后，全家各自了一阵秘密的准备，然后又聚在大客厅里，开始了他们的“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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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寿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宽大华丽和洁白的床，四个床都雕着，撑起绣着纹、垂着苏的帐幔，雪白松的大枕堆得像小山，枕上去舒服极了。晚上冲澡的时候，他把缠的帛带都解了，更是一舒放轻松。可这么温舒适，他却怎么也睡不着，翻个，又翻了个，便听得天禄小声地问：“师弟，还没睡？”

到这时候，亨利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给他的二哥四弟听，因为方才的所有涉，都是用英语行的。两位小客人虽听不懂也猜到了几分，现在得知详情，更觉得亨利讲义气，够朋友。

餐厅那么大华丽，枝形晶吊灯溢着绚丽的光彩，把铺着雪白桌布、放了丽鲜、摆满晶莹酒杯餐的长长的餐桌照得通亮。司当东夫妻作为主人，分坐在长餐桌的两，颠地先生作为主宾，坐在司当东夫人边。天禄坐在司当东先生和海之间，天寿坐在安娜和亨利中间。仆人们为主客移动餐椅请他们就座，并为他们斟酒送菜，还一份份夹到每个人的盘里。孩们只能喝果，只有亨利得到特许，可以陪天禄喝一红酒。尽天禄天寿不习惯用餐巾也使不好那些沉甸甸的刀叉汤匙，可是果好喝，烤烤排好吃，心好香好甜，他们还从未吃过。

这完全不像玉笋班常去唱的堂会，戏戏客人看戏。这里大家都演，大家也都看：司当东夫人弹琴：“黑猫”司当东先生唱一曲，声震屋宇；海表情丰富、抑扬顿挫地朗诵了一首诗；亨利站在正当中拉小提琴，海给他伴奏；可的安娜换了装，冠、着一袭洁白的

自他们俩接受司当东夫人的邀请之后，便成了真正的司当东家的客人。

餐桌上的气氛那么温馨，两个中国孩不断受到邻座大的照顾，简直就像富贵人家备受的小公。颠地先生一看到天禄天寿，曾惊异地扬了扬他的眉，后来又友好地对他俩稽地挤了挤。

他不知说什么才好，今天的受太新鲜太烈也太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