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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3)

广州城风俗,每年秋间设坛建醮以祈福消灾,届时全城各搭彩棚遍张灯火,和尚士诵经,梨园弟演戏,彻夜喧阗,士民若狂。柳知秋领着弟们参与了这样的一次义演之后,更是声名大噪,“满城争说胡家班”,一时间,“三天”、“二香”——天福、天禄、天寿和冷香、浣香,都成了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名人。柳知秋更成了各大戏班、各等青楼争相邀请的名师,俨然羊城一绝。

正是俗话说的:一人大烟,全家上刀山。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光了,柳知秋从连偷带抢变卖妻女的首饰衣而偷卖起天寿兄弟的行来了。

看柳知秋与胡家的三年合同期满,梨园界、商界乃至市井巷陌都在议论传说,柳知秋将以“三天”为台,另组“玉笋班”到城里演唱。也有的人断言,胡家决不会放走柳知秋,定会再续三年合同。

王映村又是一惊,停了片刻才说:“你这小不儿!心有九窍不成?”说着伸手着孩五月鲜桃一样红红白白的小脸轻轻抖了抖,“别问啦!知的事儿多老得快,也没好!……”见这孩还不肯罢休,脆牵起他的小手,说,“快走吧,咱们落远了!……你还小,就是告诉你你也不明白!”他一面说一面走,一面还不住地摇

“三天”虽然随师傅离开了胡家班,胡昭华依然看重他们兄弟,凡是家中有堂会总是价相请;而每次朝他借贷赎行,也不必还钱,只须回胡家班说几戏【说

…”

王映村脚下一停,差儿绊倒,惊异地瞪着雨香,凉气,咝咝地说:“小东西,睛怎么长的,这么毒!……你说得够清楚的了!……我可是一直也没清……”

(bsp;王师爷的失态仿佛鼓励了雨香,他突然十分好奇地问:“你们老说两年前两年前的,两年前过什么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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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王映村追问一句。

“三天”在广州名响,人缘好,戏份儿都不薄,让全家过个舒心日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无奈柳知秋一开始的就是当时质地最、价格也最的公班土,中等或低等的如金土之类,他本不能过瘾。他既不像胡昭华有富可敌国的家私供其任意挥霍,也不备王映村之明来调节自己的嗜好,很快就走上所有鸦片鬼走过的同一条儿。三年以后,他已不成人样儿,没有人还认得他是梨园名师柳知秋,若不是天寿一次次苦苦哀求,老郎庙早就把他撵去了。

事情是发生在两年前,可它的由来却很是长久——当年,经柳知秋一手调理来的胡家班,在胡昭华的婚庆中一炮打响,于是有皆碑,很快就了名,十三行各家但凡有喜庆,莫不以请到胡家班为荣。

可是养家?的家伙什,少了它上不了台唱不成戏,难全家去喝西北风?所以,每回都得想法借钱赎回来。借贷的对象自然就是胡家公胡昭华了。

传说都不是捕风捉影,但都没有成为事实。

两年过去,柳知秋坐定了岭南曲界宗师的地位,价百倍,一派蒸蒸日上。

“像……像在看一张好画儿、一朵好儿,要不,就像是喝好酒品好茶那!……我也说不清!”

为了把“三天”留在胡家班,胡昭华极力想要挽留柳知秋,但最后是胡家老爷拿定主意,要柳知秋师徒走人,——因为柳知秋已染上烟瘾,鸦片得越来越凶,到与胡家合同期满的时候,已欠下胡家一万多两银的烟债了。这样,离开胡家的柳知秋,哪里还有力和财力来圆他早年独力团组“玉笋班”的梦?他们全家只能寄住到老郎庙,也就是梨园中人叫“大下”的梨园总局,靠天福天禄天寿三兄弟搭班唱戏拿戏份儿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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