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红惊恐地抿耳低，一副甘愿挨打受罚的样，倒叫天寿笑了笑，搂住它的脖，伸手顺顺它鼻梁上的，摸摸它的长面颊，踩镫上，也不看徐保一，只说：“走！”

两一前一后，从竹山门踏上了大而固的土城——这是舟山岛上新近修筑成的各防御工事中规模最大的一。

土城墙墙基六丈厚，墙一丈，墙有三丈宽，厚实固，十分平坦，正是跑的好路。土城墙从竹山门起，沿着海岸向东，直到青垒山，绵延十里，与舟山岛东、北、西三面的山脉连接一，成为完整的圆形防御工事，把距土城不过三里远的定海县城围在了正中。站在土城墙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新近修复的定海城墙和城内房屋街巷。天寿对此已经熟视无睹，他抹去脸上的汗泪，拍了拍上的尘土泥沙，举鞭一，小红又拉开大步在城上跑起来，越跑越快。徐保急忙阻止说：“小爷你就别冒险了！……”话音未落，小红早载着低伏在背上的天寿飞驰远去，徐保无奈，只得追赶，一个劲儿地鞭向东。

土城上一个又一个土【土：类似城墙雉垛，但由土建成，形大，其缺俱安放火炮。】，土间安置着一尊又一尊火炮，火炮边一群又一群努力练的兵勇，都飞快地从他们边闪过去，连经过兵民日常的久安门，也没有减速，直到徐保大喊了一声“家主爷在那里！”天寿这才减低速度，直起腰，由疾驰改为小碎步慢跑，最后停下来。

前面的土城墙上站着一队人，簇拥着一位上将军，那正是葛云飞。

时近黄昏，蓝天如洗，夕的金辉洒在葛云飞的脸膛上，洒遍他的全，他下的乌龙也闪着耀的金光。天寿抬仰视，只觉那是碧蓝碧蓝的背景上的一尊金像。他伫立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黧黑的面容上一派宁静和自信。天寿和徐保都习惯于葛云飞的沉思默想，当下都不敢打搅他，下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从天寿到葛云飞边起，二人的主要话题就离不开广州之战。天寿也只能尽自己所知，讲广州之战的经过，讲他里的师和各地援军，说到英夷的可怕炮火和兵勇们大溃逃的时候，往往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葛云飞通常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声，多皱皱眉而已。只有一次，天寿说起三大帅被炮火在贡院不能动弹，只好令广州知府打白旗跟英夷议和时，他用极低的声音问：“香港岛就此丢了？六百万就此缴了？”天寿当时被他那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震得心慌意，说不话，只能不住地。他却提声调，平静地说：“让他们到定海来试试看！”

那时候，天寿满心崇敬地望着将军，非常自豪，不由得腰板儿得笔直，自觉浑血加快，连呼都急促了。如今，他随同夫来到定海两个月了，更加信，广州之战决不会重演。

舟山岛定海城的双层防御，广州哪里能比？三面山一面土城，土城上有八十多位火炮；定海城的固城墙上还有四十多位火炮；土城内侧临海的东岳山上，新筑的震远炮城，有五千斤以上大炮十五位，最是威震四方。这些黑的炮，都对准了海上来犯之敌，英夷还能像在广东那样轻易就闯珠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