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静静地泪，受着满心的孤独和凄凉……

红烛矮下去一多半，天寿听得英兰敲门叫他，赶收拾好自己，把疗伤的小屋门关好，刚从床上起的样，去开了门；随后都不抬，转过，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重新躺倒，仿佛他一直因醉而卧。

在推他，不得已，睁开了，只见英兰坐在床边，睛亮如晨星，满脸红尚未散尽，双鬓蓬松如云，最是两片弯弯的嘴，嫣红夺目，嘴角内凹，那极力掩饰仍然灿烂的醉心畅意的笑，看得天寿心惊胆战，不愿视，翻向里躺着，不肯声。

“小弟，你就这么大气？我几次谢罪，你还不依不饶？……那日是我不好，不该动手，话也说得重了，可你细想想，总是一片好心呀！……俗话说，长如母，咱家就你这么个独，父母又都去了，我不心疼谁心疼，我不教谁教？”

天寿一动不动，仍不声。

英兰像男人那样对着小弟打躬作揖，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还不成吗？那日实在是气上，下手的时候就后悔了，可已经收不住了！知你的脸儿金贵，从小儿到大连爹妈都不敢碰一手指的……看你到定海以后这么吃苦拼命，没人不夸，甭提多兴了，也总算是放心了！……哎呀，看你衣裳剐破这么些，我给你补补……”

英兰拿起搭在床的外衫，天寿突然起要夺，英兰玩笑地闪一躲，拿那外衫抖了抖，竟抖一张白绫。英兰一把拾起，展开一看，白绫上血迹斑斑，两个血写的大字赫然在目：砺志！

英兰脸大变，盯着早已得呈褐的血字，手在颤抖，嘴也在颤抖。她轻声地问：“是你的？”

天寿扭开脸，。

“你的血？”

天寿生气地回脸瞥她一，复又躺下，不说话。

“什么时候？”

天寿气呼呼地说：“从状元坊回来那天！”

英兰立刻想起那些日天寿的右手常包着手绢，问他不回答，谁看也不许。此时她一把扯过小弟的手，凑近灯烛，中指上咬痕宛在，伤已呈白。

什么都不用说了，英兰拿着血书，颤声叫：“我的好兄弟！……”她呜咽着泪横，啪嗒啪嗒，好几滴落在天寿脸上。她赶用手去抹，使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