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飞皱皱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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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情况大同小异，打打停停，敌船并不靠近。

今天一天，仍是互不照面，不过英夷又开来好多艘船舰，先后向东岳山震远炮城和竹山门一带开炮轰击，葛云飞率守军猛烈还击，仍是够它不着。英夷船舰毫发未伤，却又退回远了。

第四天，英夷的大小船舰驶往大小五奎山岛，并登上大五奎山岛上支搭帐篷，设置火炮阵地。葛云飞率土城守军向大五奎山岛开炮遥击，相距太远，皆不能及。

天寿随着葛云飞刚刚从震远炮城巡视下来，风雨虽停，土城上的路依然泥泞难行。各炮位上只有一名兵勇当值，葛云飞也不想惊动正在酣睡的弟兄们，他走到一个被英夷大炮轰塌的土边，默默朝南远望。

日共同奋战的弟兄们到欣和自豪。

“大人！”在营中，天寿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地称呼夫，“明天英夷还会来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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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算是正经地了手：英夷船三艘、三桅大兵船一艘的火炮向晓峰岭猛烈轰击，并用小船载了夷兵在竹山门登陆，被守在该的总兵郑国鸿率兵使用抬炮抬枪，集中火力一气猛打，夷兵抱鼠窜而去。

这叫什么战法？

葛云飞长于军事，熟读兵书，实在不明白，这五天英夷是在什么。但他很恼火，觉得英夷在耍他。这五天里，他和他的下人人都像绷得很的弓弦，英夷的每一举动都被当成正式攻而猛烈反击。五天下来，白费了许多火药，既没有重创敌方，还把自己累得趴下了……想到这里，葛云飞问：“天寿

“难说，”葛云飞沉思着说，“英夷狡诈诡秘，不可以常理揣度的。”

西天的云层此刻裂开一窄窄的浅蓝长，橙和粉的光芒从那里斜斜地投下来，照着土城，照着岸边汹涌的和大海上翻的波涛。远大五奎山岛上的英夷炮兵阵地和帐篷清晰可见，更远数十艘英夷的舰船也隐约从暮霭中显形。

除了哨兵还在打神守着营帐和炮台，官兵们都顾不得满脸硝烟和浑淋漓的泥，在帐篷中横七竖八地倒地就睡。所以，当葛云飞在土城上巡营的时候，满耳都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鼾声。

“真是诈！”天寿很愤慨，“自古以来，哪有不打战表不下战书的理？就是两军阵前，也要约定何时何地战，才好见个低。他们这算怎么回事？说战，不像真战；说不战，又没完没了地打一阵儿停一阵儿的。这叫什么话？”

葛云飞也是一泥满脸硝烟，上不官帽，只系一块青布首帕，上不着官服，穿了因泥溅烟熏已看不本来颜的麻布短袍，束在腰间的带上，悬着他心的双刀“昭勇”和“成忠”，脚下一双专为在泥泞中便于行动的铁齿靴也糊满了烂泥。同样浑泥污又又脏的天寿，仍像过去了的五天五夜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葛云飞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他又黑又瘦，面容突然苍老了许多，已看不他是一位总兵大人了。但天寿很清楚，他正是凭着与兵勇们同甘共苦，凭着这几日的先士卒，激发了守军的大无畏气概，着生平未曾经历过的猛烈炮火，英勇抗击，吃苦受累、洒汗血在所不辞。

遇到这样不明不白的对手，他觉得很窝火，有力使不来。

五天前，趁着雨大风静的节骨儿，英夷的两艘船拖着两艘大兵船驶近竹山门海岸，葛云飞立刻督兵从土城上开炮，轰了一阵，他们便退走了，却又绕到土城东青垒山下，土城东段的东港浦守军也给了他们一顿炮火，英夷就退战场，不敢再。他们十分小心，总在守军炮火程之外游弋，所以葛云飞下炮火虽猛，总也打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