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底。另外，请二位找一向导，将我的两位伴当安全引宁波城中，算你们为将军大营初建的第一功！”

天禄听联璧的大话说得没边没沿，直替他担心；濮贻孙却一直敲边鼓、唱双簧，哄得叶沈二人极为兴奋，忙不迭地为这些将军大营的上官奔走安置。

后来，联璧拍拍天禄的肩膀，说：“招兵买可是大营的等大事，这么好的机会不可错过！我们走错路耽搁了这么多日，吕泰他们肯定不会在慈溪等候，你们就从这里直接去宁波好了。我留在后山泊一面涉安排一面等你们回来，五天以后会齐，同归大营，如何？”

“行啊行啊，募集乡勇若能办成，也上得了功劳簿不是？到时候可是要请我们吃酒的呀！”天禄笑着打趣回答。

濮贻孙只是笑着连连，什么也没说。

在后山泊略作休整，天禄和濮贻孙跟着一位本地向导发前往宁波了。

一路上，天禄不住夸奖着后山泊的乡勇，一个个真是虎豹儿郎、血汉，保家园护乡土定能豁命去争斗，决不至于如官兵那样脓包！他又兴致地对濮贻孙鼓臧师爷的“不区陆，不合大队，不克期日，人自为战，战不择地”的主张，说后山泊这样的乡勇加上臧师爷这样的战策，洋鬼不败才怪呢！

濮贻孙对天禄这话题没多大兴趣，转着珠想想，小声说：“你说……联师爷留在后山泊不去宁波，不无贪生怕死之嫌吧？……”

“哎，人家办的是大事也是正事嘛！”

濮贻孙盯住天禄，仍然小声地说：“回他要是办成了这桩买卖，你天禄务必要作个见证才好。”

天禄不解：“联师爷此举也算公忠国，要作什么见证？”

濮贻孙暧昧地抿嘴一笑，说国嘛倒也说得过，公忠却难讲了。幕府里的事，你经得太少。现在不必多问，待五日后回到后山泊，且看我料得准不准。那时候再跟你细说端详。

远远望见宁波城墙时，向导安，天禄鼓励，说二人给濮贻孙保驾，过城门的时候千万沉住气，不要慌张，多微笑，少说话。可是真走近盐仓门，濮贻孙倏地变了脸，面白如纸，冷汗都滴了下来。天禄只当是守在门前四名持枪夷兵和许多所谓“红乡勇”的汉把他吓着了，小声安：“向导有亲戚在城里住，盘问不住咱们的。”

濮贻孙颤抖着从牙齿里嘶嘶地说：“你……你朝城，城上看……”

天禄仰，吃了一惊：城楼悬下一颗首级，下面吊着一张告条，大字书写：“清官吕泰来探军情，故枭示”。天禄心也怦然不已，他们本应到慈溪与吕泰师爷会齐，一同潜宁波的。吕师爷必定是等他们不着，自己先行，想来事机不严，了密，师未捷先死，为国殉难。可知逆夷城中警戒巡查很严，倒要小心。天禄定下神，对踟蹰不前的濮贻孙说：过城门包在我上，尽放心。

门前盘查果然严密，四个夷兵不过像镇守城门的石狮，吓唬吓唬乡下人罢了，起劲的是那十来个夷人白盔帽、穿半截夷兵军服的“红乡勇”，持刀拿枪十分凶狠。所幸向导胆颇大，对答如，指说天禄和濮贻孙是远房亲戚，生意的，来宁波办年货。汉小目找不向导的破绽，突然转向天禄，问：“你什么生意？办什么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