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大师兄为什么没跟你们在一块儿？”

开放的城门只剩下了两，从每天共开三个时辰变成每门只开不到一个时辰，何时开还没定准。等候城避难的百姓，夜夜宿城门四周，自巷达街，男女丛睡，天气炎，小孩啼哭，老人病倒，景况很是悲惨。

从英兰提起大师兄，天禄天寿表情就大不自在，此时更是扭脸转，像没听见大香的问话。英兰笑：“天禄，你替我到茶房叫送茶来。我们儿仨还要说说己话呢！”“儿仨？”大香迷惑不解，看看天禄低门而去，又看着天寿的脸像月季似的红了又红，她更是如堕五里雾中。天寿难为情地张着双臂朝她扑过来，要搂抱她，她吓得连连倒退，喝：“天寿！你什么！你疯了吗？……”第四十六章

天寿看着英兰，说：“你说这个什么？我什么错事说什么错话惹你生气了？我不听从你还能听从谁呀？”

可怕的是，乘危抢劫的事、营兵结伙抢劫的事，无日不有，无不有，得家家惊怕，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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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海都统严令旗兵日夜巡逻街巷，不是制止抢劫，而是满城搜杀汉，凡里巷中晓行者、暮行者、面生的外乡人，还有行近城墙下者，不问何人，立即用鸟枪击毙，两天中打死的“汉”已不下五六十人。人们都在战战兢兢地私下传说，海都统已经扬言：“镇江阖城皆汉，当尽剿之！”一直持不离城的英兰，起初拿各消息都当讹传和夸张。这天早上，家中一名黎明时分去买菜的厨下小厮，被城上兵勇用鸟枪打伤，鲜血淋漓地跑回来，一门就疼过去，止血上药请医，忙个不了；当晚，家中使婢女外，途中遇到散兵游勇，不但污言秽语凑近调戏，还用刀尖挑她的裙，吓得她尽力逃回，到家就发说胡话，卧床不起。一天碰上两件事，家中一团惊惶。于是英兰亲自乘轿门，到城中各兜了一圈，特意去了南门西门。回来时满脸乌云，一句话不说，在卧室里躺了半个时辰，但召天禄天寿到厅议事时，神态又恢复了冷静和平和。只是她的话一，还是把两人得一阵张：“咱爹咱娘都已经仙逝，父母去世，长兄当家，没有长兄则长如母。天寿天禄，你们可是真的拿我当长？真的听从我？”

天禄也笑：“英兰，有话尽直说，我天禄甘愿当英兰的走狗！”英兰瞪天禄一，怪他破坏了庄重的气氛，接着说：“那好，今天我就这个主，把天寿许给你了！……”一语既，两个当事人都吃了一惊，在天禄是惊喜，在天寿是惊异。“这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大香的意思。天禄，我们就这么一个小妹妹，又生不逢时、受尽磨难，下正是危难之际，你可要善待她呀！”那日儿仨把所有的事情都掰开说明，各自的经历和遭遇，得三个姑娘抱成一团，哭成一团，只觉得天下没有比她们更悲惨的妹，没有比她们更悲惨的女人了。天寿再支持不住，一边哭着一边竟昏昏地沉睡过去。两个望着小玲珑还像个十四五岁小男孩的小妹妹，心里难过得说不话，觉得最最不幸的，还是她们的这个可可怜可悲可惜的小五妹！两人无声地了许久泪，最后大香哽哽咽咽地说：“还是劝她……劝小妹就嫁给天禄吧！当一辈光儿男人太难也太苦了！门改换不改换，反正柳家已经没有了亲，就三代以后再读书仕也罢！……难得天禄对

关闭城门后，直到第三天，并无夷船的踪影，更没有夷人攻城的消息。

城内的局面却越来越险恶了。

城内店铺全都关闭，连吃小摊菜蔬担都消失得一二净，使日常间靠买心当早饭、买饽饽正餐的镇江人恐慌一片，惶惶不可终日。